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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也许不同以往的诗章(1 / 2)

蓝色长剑刺入冥界土地的刹那,玄霄死死按住已深可见骨的左臂,阵阵虚弱感自神魂深处翻涌而来。

他清楚,自己所剩时间已然无多。虽已收拢大半残魂,却险些在过往的回忆里彻底迷失。此刻,他必须寻回最后一片碎片,方能真正得以安息。

玄霄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心底泛起一丝沉凝。

他记着波莒西娅的话,要直面过往才可开启。可残响浅滩的呐喊、忘途枯林的执念、安提灵幽径的温暖、乃至此刻即将抵达的寂守之门……他早已在一片片回忆里,翻遍了自己的一生。

明明都已记起,明明都已历经,为何还要再一次「直面过往」?

难道真正的直面,从不是看过、记起那么简单?

冥界的寒气到了这里,已沉得如同凝固的暗影。

四周再无冥河的浪声,无枯林的风响,无花海的幽香,只剩下死寂般的静,静到能听见自己灵魂震颤的微声。

地面是泛着冷光的黑岩,寸草不生,连尘埃都不愿停留。

越往前,空气越重,像是无数年的沉默与亏欠,都压在这一片空间里。

而在这片死寂的正中央,立着那扇——

寂守之门。它由一整块泛着青黑的古石雕成,稳稳立在地面上,却没有任何门板,没有锁,也没有台阶。

在它的后方,依旧是冥界那无边的焦土,没有路,没有殿宇,什么都没有。

它只是一道沉默的石框。

玄霄缓缓迈步上前,抬手轻轻抚上那道青黑古石的门框。

石身冰凉粗糙,没有微光,没有震颤,没有任何异动。

也是,一座沉寂万年、连路都没有的石门,又怎会因一介残魂的触碰,便有半分回应。

就在他身前,一块方方正正、如琉璃般剔透的物体缓缓凝聚成形。

下一刻,玄霄魂体中那些微弱闪烁的星点,竟不受控制地飘飞而出,一一投向那面琉璃。

光点没入的瞬间,琉璃表面泛起极淡的流光,明暗流转间,已悄然与他的魂息连为一体。

我有我所爱的人,我也有我所爱的东西和事物。我爱着这些东西,但这些东西同时是否会爱着我,我不由而知。但是如果我不去爱他们,谁又会爱着这一片东西?他的造物主吗?显然不会。

他独自静立,魂中微光次第飘出,融入身前那方琉璃。造物只造存在,不造眷恋。世间无言,万物无声,唯有他以一己之心,为所爱赋予重量与归宿。

玄霄疑惑地揪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触碰到的却只有虚无缥缈的骨感。

他想起那些收集灵魂碎片的过往,心中大致确认,这并非梦境。

只是自己最后一块灵魂是否已然归位,他还未及细想,目光便被远处一道身影攫住。

玻吕茜亚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静立在繁茂的安提灵之间。

他自繁密的安提灵间撑身而起,魂体仍带着未稳的虚浮,每一步都带着些许踉跄,缓缓朝那道身影靠近,终在几步之外停定。

轮椅上的人似早有所觉,未曾回头,只凭着那细微的脚步声便辨出来人,语气平静无波,轻轻开口:

“恭喜阁下,所有灵魂碎片,皆已归位。”

玄霄缓缓点头,双唇张合许久,才终于从喉间挤出一缕在这冥界之中,真正属于自己的声音。

“所以……我现在,应当去安息了,对吗?”

玻吕茜亚听后轻轻点头,声音变得平静而温和:

“是的,阁下,您现在可以安息了。就在您喜爱的这片安提灵花丛之中,在这永无止境的时光里,就此安息。”

玄霄点了点头,正欲转身离去,玻吕茜亚却缓缓转动轮椅,面向着他,轻声开口:

“只不过,阁下还有另一个选择。”

玄霄转过身,目光里落着迟滞的疑惑。

玻吕茜亚颔首:

“凡人终有一死,灵魂亦归于寂静。可我此刻问你——若命运再给你一次苏醒的机会,你可愿意重新活过?”

“你仍会为你所信奉的,所执着的,再度踏上那条荆棘之路,直至将自己再度燃尽,也无怨无悔吗?”

玄霄眸中掠过一缕微茫的期盼,沉声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尚能再度行于大地之上,是吗?”

玻吕茜亚望向他,语气沉稳而肃穆:

“这并非寻常的复生。炼金术你想必并不陌生,我将以死亡的权柄,结合炼金之效,为你重塑可行走于大地的形体,使你的灵魂之身重临人间。这并非滥用权柄,而是向你发出一道真诚的邀请。”

玄霄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接受。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

玻吕茜亚轻轻颔首,唇角掠过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倒是直接。不过,我并不讨厌阁下这般坦率。我所求不多,只愿你助我寻回我的姐姐。”

玄霄眸中微讶,沉声问道:“姐姐?你还有一位姐姐?”

玻吕茜亚轻声一叹,缓缓颔首,语气里藏着跨越生死的执念:“没错。她名唤遐蝶,是我唯一的至亲。”

玻吕茜亚似是沉入了遥远的回忆,紧闭的独眸之中,悄然掠过一抹追忆的神色。

“多余之事,阁下不必知晓。我只托付你一事——守护我的姐姐遐蝶。她终将循着生死的轨迹,重返此地,归于长眠。在那一日到来之前,烦请你一路保护她,引她安稳行至此处。”

玄霄只觉困意涌上心头,难以抗拒,便在安提宁的花丛中坐下,目光依旧望着玻吕茜亚。

玻吕茜亚继续说道:

“抱歉了,阁下。因为我的方法还不是很成熟,所以过程可能会漫长而痛苦,阁下请忍一忍。”

玄霄挣扎着开口,意识已然模糊:

“可是……我不知道你姐姐长什么样子……”

他几乎要失去意识,迷迷糊糊间,仿佛听见一句:

我与姐姐,长得很像。

他如一抹紫色流星,轰然坠落在这片他曾踏足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