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起眼,投去怀疑的目光。
月天低下头,小声说:“没有。”
“怎么一点底气都没有?”
“没、没有!”
“你为什么把脸转过去?”
“……”
“转过来看着我。”
“……”
“转过来!”
我伸出双手去拧他的脑袋。
他死死偏着脖子不肯就范。
不服输的我干脆整个身子都扑了上去,开始强女锁男。
“转!过!来!”
“脑(老)、脑(老)婆你冷静点……”
他的脸被我埋进胸部,连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你要好好熊样(修养)啊,脑婆!”
我感受着他紊乱的鼻息,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反而抱得更紧了。
虽然嘴上说得大度,理性分析得头头是道。
但比起“分享”,我果然还是更想独占这个敢以下犯上的下仆。
其他人要是想要他?
呵,等我死了以后再说吧……
闹腾了一阵,我总算放过了他。
我没有因为这件事和他翻脸,但今晚他别想爬上我的床了。
不对。
好像他原本也没这个打算。
那椅子也不行。
今晚,他给我睡地上!
反正以他现在的体质,水泥地和天鹅绒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我背对着他躺下,把手放在胸口,轻轻松了口气。
“万幸……”
“D 和 A对他来说,还是有区别的。”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进病房时,我就醒了。
半眯着眼,习惯性地往旁边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月天的身影。
我撑起身子,正准备低头往地上看,结果先看到了一双扒在床沿的手。
紧接着,那双手的主人小心翼翼地从床边探出脑袋,偷偷摸摸地朝我这边瞧,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发现我已经醒了,少年索性把头整个探出来,冲我傻笑道。
“早上好,老婆。”
“嗯……早上好。”
我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哈欠,又缩回被子里躺好。
“还生我气吗,老婆?”
月天顺着床边一点点挪过来,语气讨好得不行。
“生气。”
我侧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句话一出口,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拜托,你这么一问,就算我本来都快忘了,也会被你硬生生提醒起来好吗?
不过话说回来。
看他这副样子,十有八九是一整晚没怎么睡。
他现在身上的压力已经够大了,我也没必要再给他添一块石头。
想到这里,我心里那点气又悄悄散了。
于是改口,慢吞吞地补了一句:
“因为你起这么早,居然没想着给我买早餐。”
少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满血复活。
“老婆稍等!”
“我这就把整条小吃街给你搬过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冲向门口。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飞奔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