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知后觉地发现月信没来,还以为是前阵子操劳过度,贺楚倒是一脸淡定,仿佛早就知道似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让人把御膳房我平日爱吃的几样寒性点心悄悄撤了,又把太医院的人叫去问了八百遍。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问他。
他正给我剥橘子,闻言头也没抬:“比你早。”
“早多久?”
“不告诉你。”
我瞪他,他把橘子塞进我嘴里,堵住了我所有的话。
怀胎十月,我倒是没受什么罪,能吃能睡,上蹿下跳,把太医院那帮老头子吓得够呛。
有一回我爬上梯子去够书架顶上的话本子,被贺楚当场逮住,脸色铁青,抱着我下来的手都在抖。
“禾禾!”他咬牙切齿。
“我就拿本书。”
“你让宫人拿!”
“我自己拿得到。”
“禾禾!”
喜欢大叔,你比我大了整整十八岁请大家收藏:大叔,你比我大了整整十八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我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那天晚上他搂着我,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把下巴抵在我发顶,手轻轻覆在我隆起的肚子上,过了很久,他才闷闷地说了一句:“不许再爬高了。”
我有些内疚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他怕。
生产那日,是个大晴天。
半夜,贺楚被我从床上踹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光着脚站在地上,愣了足足三息,然后猛地冲出去喊人,声音大得连廊下的灯笼都晃了。
“叫太医!叫稳婆!快!快!”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又跑出去,又跑回来,忍不住笑出声来。
后来小木跟我说,那晚贺楚在产房外面转得廊下的砖都快磨秃了,白狼在旁边站着,想劝又不敢劝,只能默默跟着转。
可里面的人是我啊。
上树摘花、下水捞鱼,从小到大和皮猴子一样?生个孩子算什么。
前后不过两个时辰,一声嘹亮的啼哭便响彻了整个嘉禾宫。
稳婆抱着孩子出来报喜时,贺楚正伸头往里看,被突如其来的门撞了个趔趄,他顾不上疼,一把接过孩子,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白狼在旁边低声提醒:“陛下,是皇子。”
贺楚没反应。
“陛下,是大皇子。”
还是没反应。
白狼只好又喊了一声:“陛下?”
贺楚这才回过神来,他低下头,在那张小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赏!所有人,重赏。”
稳婆和太医们磕头谢恩,贺楚抱着孩子就往里冲,我正靠在床头喝水,看见他那副模样,眼睛红红的,嘴角却是翘着的,忍不住又笑了。
“笑什么?”他在床边坐下,把孩子小心翼翼地递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丑得要命。
“像你。”我说。
他看了半天,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像我。”
“丑。”
“……”
十三个月前他在接风宴上撒的那个谎,如今终于圆上了,至于隔了多久,谁还在乎呢。
喜欢大叔,你比我大了整整十八岁请大家收藏:大叔,你比我大了整整十八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