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楚坐在我对面,眉头微蹙,看着我怀里熟睡的孩子,也开口劝道:“禾禾,我知道你心有家国,向来有担当,可你如今身体经不起奔波,川儿更不能离开娘亲,你留在府中,等我们消息,我们定会平安归来。”
他们句句都是为我好,为孩子好,我怎会不懂,可我不能就这么安坐家中,眼睁睁看着他们奔赴险境。
我轻轻拍哄着怀里的贺川,抬眼看向他们,“我知道你们都是心疼我,心疼川儿。可这次去北冥,是三国结盟的大事,倭寇扰我海域,害我百姓,这不是你们一个人、两个人的战事,是我们所有人的事。”
我低头看了眼熟睡的贺川,语气柔了些,却没有半分退缩:“家与国,我都想守,川儿将来长大了,我也能告诉他,他的爹娘,没有一个在该站出来的时候时退缩。”
屋内一时安静,只有小贺川均匀的呼吸声。
贺楚看着我,眸中的犹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动容,爹娘对视一眼,也终是叹了口气,眼里的反对慢慢软了下来。
良久,贺楚伸手轻轻覆在我的手上,“好!我带你一起去。”
既然已达成共识,我们便着手筹备前往北冥的诸事。
我先和娘亲整理衣物,北冥地处北境,海域风大天寒,比南平冷上许多,母亲细细挑出防风的绒斗篷,还特意寻出防水的油布衣衫,说是海上颠簸,衣物易湿,这些都得备齐。
我和娘亲一边将衣物叠得整整齐齐,一边听父亲与贺楚商议行程,敲定出发的时日。
此番前往北冥,不仅要促成三国联军的正式结盟,还要一同核验北冥的战舰战力,敲定联合作战的方略。
爹爹背着手在书房里踱着步,不时的补充几句,他说要带上几箱应急的军械图纸与疗伤药材,若是北冥水军有需要,也好随时相助。
我将兵符还有那几份至关重要的战舰布防图,小心放进防水的木匣里,每一样都摆放得稳妥。这些东西,关乎着三国联军的大计,更关乎着沿海万千百姓的安稳,容不得半点马虎。
贺楚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眼中带着笃定,轻声说:“禾禾,有你与爹娘在旁,此行必定顺遂。”
我抬头望着他,重重点头,有爹娘在侧,有贺楚并肩,还有北冥与我方同心协力,那些盘踞朱紫岛的倭寇,定然能被彻底击溃。
屋内灯火通明,烛火摇曳间,收拾行装的声响、商议要事的低语交织在一起,没有慌乱,只有齐心协力的沉稳。
我们都清楚,此去北冥,是为了联手御敌,是为了护住身后的家园与同胞,纵然前路有海上风浪,有倭寇顽抗,可同心同德,便没有跨不过的难关。
我将最后一件厚实的披风放进行囊,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心中已然盼着早日启程,与北冥大军汇合,共赴那抗倭之约,还海域一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