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站起身,紧张地看着他。
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李若荀缓缓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是纯粹的白色,视野的边缘还带着模糊的重影。
他试图让焦距重新凝聚,身体却传来一阵脱力后的酸软,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沉甸甸地陷在柔软的床铺里。
“小荀?醒了?”
耳边传来一声压抑着惊喜的低呼,紧接着是一张放大的脸。
李若荀下意识想要回应,只是喉咙干涩,张了张嘴没发出什么声音。
旁边适时地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高付康稳稳地托住他的后颈,将吸管递到他嘴边。
“慢点,润润嗓子。”
温热的水流顺着喉管滑下,那种火烧火燎的干渴感终于缓解了一些。
水。
哦,对了。
林哲。
李若荀眨了眨眼,意识终于彻底清醒。
现在,林哲应该已经准备准备换上号服,在铁窗后开启他崭新的人生,学着怎么踩缝纫机为社会做点贡献了吧?
李若荀虚弱地咳了两声,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
“宣姐……我……这是在医院?”
“嗯,在医院。”
陆宁宣动作轻柔地摸了摸他额头,确认温度没有异常,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了一些:
“别乱动,医生说你刚出ICU,身体还虚着呢。不过万幸,只要后续恢复得好,一两周就能出院了。”
“我是怎么了?”
李若荀微微侧头,眼神迷茫,仿佛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听他这么问,陆宁宣心里的后怕瞬间翻涌上来。
“你是被人下毒了。要不是送医及时……”她咬着牙,恨声道,“幸好没事,真是吓死我了!”
李若荀愣了几秒,像是不解:
“下毒?……谁?”
“林哲。”陆宁宣吐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森寒的冷意,“别怕,小荀,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郑以仁律师已经接手了案子,这次不让他把牢底坐穿,我就不姓陆!”
“为什么?”李若荀喃喃道,声音轻飘飘的,“他给我下毒?图什么啊?”
这句话倒不是装的。
他是真不理解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行为逻辑。
在他看来,人做事总该有个清晰的目标,最优解自然是利己利人的双赢,其次是利己不损人,再次是利己损人。
林哲这种,嗯,可能他根本没什么理性思考能力吧……
没准,营销一下什么“真性情”“笨蛋美人”之类的还能捞点观众缘,偏偏心性又恶毒,想着害人,那真是无解了。
陆宁宣看着他那副困惑的模样,心里更是酸涩。
在她看来,李若荀就是太干净了,根本想象不到人心能有多脏。
“因为他嫉妒你,他嫉妒得发疯!”
陆宁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放柔了声音。
“他自己有问题被节目组换掉,却把一切都怪在你头上……算了,小荀,别去想这些脏东西了。”
“疯子的逻辑,我们正常人理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