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房的医生推门进来,看到热闹的阵仗,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趣道:
“哟,今天我们这病房可真是蓬荜生辉啊,这么多大明星、大导演都来了,李先生这人缘是真好。”
他一开口,喧闹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纷纷给他让出一条路。
但随即,医生的笑容又收敛起来:
“但是,各位的心情我理解,病人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修养。”
“等过几天他身体恢复一些了,你们想怎么聊都行。”
“现在,先让他好好休息。”
刚才还一个个气场强大的明星、老总、大导演,此刻都像是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纷纷点头称是,乖巧得不行。
医生满意地点点头,走到病床前,开始检查。
“疼吗?”
他用手指轻轻按压李若荀胸前锁骨下方穿刺点的周围皮肤。
“有点胀,不动的时候不疼。”李若荀老实答道。
“嗯,正常的术后反应。”
医生点了点头,收回手,转身去看床头那台复杂的程控仪,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和波形图。
“心率和血压都稳住了,昨晚调整参数后,没有再出现脱位或者感知异常。”
“最重要的是,观察记录显示,你自身的心跳正在恢复。”
他指了指屏幕上一条绿色的波浪线:
“看到这个没?这是你自己的窦性心律。这说明药物代谢得差不多了,心脏的传导系统正在从罢工状态复工。”
听到这话,屋里所有人都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心肌酶谱的结果也出来了,没有显着升高,排除了新发的心肌损伤。”
“从数据上看,即便停用起搏器,心脏功能也基本够用了。”
陆宁宣急切地问道:
“那……这个起搏器?”
医生目光落在李若荀脸上,笑道:
“再观察一天,没问题的话明天拔除吧。这根线插在血管里也不舒服,早拔早轻松,感染风险也小。”
李若荀感觉心头一松,有这玩意儿他翻身都不方便了。
……
看守所的提审室里,林哲脸上挂着一副精心排练过的悔恨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迷途知返的年轻人。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就是一时糊涂,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我愿意赔偿,我愿意尽我所能去弥补李若荀先生受到的伤害,只求……只求能得到他的原谅。”
坐在他对面的律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套说辞核心就是“认罪态度良好”、“积极赔偿”、“争取被害人谅解”,每一条都是通往减刑的关键路径。
只要李若荀没死,一切就都还有操作的空间。
角落里,朱烨面无表情地敲击着键盘,眼角的余光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嘴上说着悔过,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只有对牢狱之灾的恐惧,哪有半点对受害者的愧疚?
这种人渣,心里盘算的无非是花钱买平安,等风头过了再出来兴风作浪。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同事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