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一愣,眼神开始慌乱地四处乱飘。
隔了好几秒,他才拼命摇头,语无伦次地辩解:
“不是……我不清楚……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我没想让他死,我就是想让他上不了台,想让他出丑……我不知道他身体那么差,我真的不知道……”
许清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正想再骂几句,却听到身旁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她吓了一跳,抬头看去。
竟然是老妈狠狠一巴掌拍在了红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果盘都跳了一下。
老妈平时连句重话都很少说,这会儿却是真的被气到了:
“这种人真是恶毒啊,根本就是不在乎别人的命!心肠都烂透了!”
许清荷用力点头:
“太对了!他就是故意的!现在还在这儿装无辜!真恶心!”
电视画面一转,切换到了新闻演播厅的连线画面。
屏幕下方打出一行字:“连线特约评论员:知名律师 郑以仁”
许清荷愣了一下,这人眼熟得很,不正是之前帮李若荀打赢了正当防卫官司的郑律嘛!
主持人问道:
“郑律师,对于林哲在审讯中提到的‘只是想让他上不了台’这种说法,从法律角度您怎么看?”
郑以仁面对镜头,推了推眼镜:
“犯罪嫌疑人的供述看似是在为自己开脱,实则暴露了他极大的主观恶意。”
“他说‘不知道会这么严重’,但作为成年人,尤其是一名与被害人长期处于同一行业的从业者,他对被害人广为人知的身体状况,必然有着清晰的认知。”
主持人适时追问:
“那您怎么看他这种看似简单的作案手法?”
“自作聪明。”郑以仁吐出四个字,眼神锐利,“他利用了被害人广为人知的病史,试图实施一次自以为完美的谋杀。”
“或许在他看来,被害者身体本就孱弱,心脏骤停离世,大家只会归咎于他旧病复发,积劳成疾,没人会深究一杯水的真相。如果没有人坚持做毒理检测,这就可能变成一场‘意外’。”
郑以仁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但他也很蠢,蠢在低估了现代刑侦技术的精密度。”
许清荷听着听着,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太简单了。
真的太简单了。
不需要精密的布局,不需要高科技的手段,就是趁人不备,往杯子里投了一把药。
整个作案过程粗糙、拙劣,甚至显得有些滑稽。
可就是这么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阴招,只要加上一点点对他人痛苦的漠视,对生命的践踏,就能轻易地将一个人推向死亡的深渊。
如果不是抢救及时,如果不是医生负责……
“人的嫉妒心,有时候比鬼还可怕。”
老妈在一旁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