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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马尔抱着小女孩萨拉走出演播室。
他们刚刚结束半岛电视台一档新闻节目的录制。
阳光撒下来,他眯了眯眼睛。
复兴同盟的军事行动总算是停止了。
一部分原因是来自国际社会排山倒海般的压力。
另一部分,也是更现实的原因,是他们背后的资金链断裂了。
萨赫,这个饱经战火的国家,又一次迎来了短暂的和平。
是啊,短暂。奥马尔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
错综复杂的地缘关系,利益只要还在,那么纷争就绝不可能真正停歇。
这一切,终究不是一首歌,不是一个人,就能永久改变的。
但无论如何,至少现在,街上的枪声停了。
因为李若荀,奥马尔自己也成了不大不小的名人。
谁让他就是那个被李若荀救下的医生呢?
奥马尔在媒体采访中说了一句话,被引用了无数次:“他用歌声做了武器做不到的事。”
但奥马尔知道,那不全是歌声的功劳。
李若荀在极端的恐惧和混乱中,仍然能保持着令人难以置信的清醒。
他在用歌声安抚身后的人的同时,也在用理性和逻辑瓦解面前的人。
一个20岁出头、刚从重病中爬起来的年轻人。
奥马尔至今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知道他现在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从新闻上铺天盖地报道他生命垂危,被夏国用专机接走开始,这都快过去一个半星期了,网上依旧只有一些零星未经证实的消息。
正想着,奥马尔怀里的小女孩动了动,咿咿呀呀地伸出手,去抓他胸前的口袋。
他回过神,将孩子小心地交还给她的母亲。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奥马尔掏出手机,正准备接通,目光却猛地凝固在了屏幕上。
是当地媒体转发的,来自的快讯。
李若荀手术成功,意识清醒。
但是……
双侧感音神经性听力损伤。
他听不见了。
奥马尔慢慢低下头,看向萨拉。
小女孩回到妈妈怀里,情绪明显好了很多,正拽着她妈妈的头巾玩,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刚长出来的小门牙。
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天真烂漫,对世间的一切苦难浑然不觉。
“奥马尔先生?”女孩的母亲察觉到他的异样,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
奥马尔猛地抬起头:
“我当时就该说服院长,把那个特效药免费给李的!”
“我就该那样做的!该死的,我就该那样做的!”
……
“……历经磨难,英雄归来。”
“在萨赫冲突中勇敢保护他人而身受重伤的我国青年艺术家李若荀,于昨日在京市军区总医院苏醒,恢复良好。”
“据悉,李若荀虽已脱离生命危险,但因伤情影响,双侧感音神经性听力损伤,目前正在接受进一步检查和康复评估……”
新闻联播的画面切了出去,配了一张李若荀此前参加建交晚会的演出照。
他站在舞台中央,笑得干净温和。
“……医疗专家表示,将采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全力争取最好的康复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