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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弗朗索瓦又带着一束花过来,插在了床头的花瓶里。
然后他视线无意间扫过翻开的笔记本。
“Ive bee so nub I t feel you there”
我变得如此麻木,感受不到你的存在。
“Is everythg what you wao be?”
这就是你希望我成为的样子吗?
弗朗索瓦的笑容凝固了。
往下看,字迹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扭曲。
“I try to keep this pa side(I lost)”
我想将痛苦深藏心底(我已然迷失)。
“But I will never be alright”
却永远不会安好如初。
“I try to keep this pa side(I lost)“
我想将痛苦深藏心底(我已然迷失)。
“But I will never be alright”
可我永远无法解脱。
弗朗索瓦眼圈红了。
他说自己已然迷失!
他说自己永远无法解脱!
在那个笑容狱啊!
弗朗索瓦这段时间哭得太多了,从不慎感染,到医院里被炸,再到李若荀濒死……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眼泪大概都在这几个星期里流完了。
最近他已经不太常哭了,虽然有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
李若荀治疗结束被推回来的时候,他拿起写字板,写了一行字,递到李若荀面前。
“你救了我的命。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在。”
李若荀看到这行字,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对着弗朗索瓦笑了。
弗朗索瓦的鼻子一酸,又差点没绷住。
而当陈思月来的时候,她看到的是另一页中文。
“太阳太阳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遗憾那么多?”
“夜幕夜幕请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怎么做,灵魂才不会破?”
“嗵一声落下,骨头嗵一声落下。”
“可以了可以了,可以变回孩子了”
陈思月的视线惊恐起来。
什么叫嗵一声落下?
什么叫骨头落下变回孩子?
“怎么好像有一阵风,在赶来的途中,说它懂我的梦。”
“让我在它的怀抱中彻底放松。”
在风中的解脱?!
一个人站在高处,张开手臂,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是坠落。
在坠落中感受风的怀抱。在坠落中彻底放松。
陈思月脸色煞白。
高付康一看她红着眼眶就什么都明白了。
“你也看到了?”
陈思月用力地点了点头。
“康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是怕隔着门传进去,虽然她知道门里头那个人什么都听不见,但这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他那些歌词……”
“我知道。”高付康的声音也是哑的,“我也看到了。”
“那怎么办?骨头落下来……那他是不是想……”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对视了几秒钟,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恐惧。
“我看着他呢。”高付康说,“我一直看着。”
陈思月用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