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知白整理书架的时候,从最底层抽出一卷旧地图。纸已经发黄了,边角卷曲,折痕很深,有些地方还破了洞。电子猫蹲在书桌上,看他把地图展开,铺在地板上,用几本书压住四角。他说这份地图好多年了,还是大学时候买的。云昭从客厅过来,蹲下来看,说这是哪里的地图。沈知白说省交通图,那时候没有手机导航,出门全靠这个。
电子猫跳下书桌,走到地图旁边,用爪子碰了碰纸面,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边缘有些脆了,轻轻一碰就掉了一小块。沈知白说别踩,地图老了。电子猫收回爪子,但头还凑在那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字,蓝色的线代表河流,红色的线代表公路,黑色的点是城市。它看不懂,但它觉得这些线条很好看,弯弯曲曲的,像阳台上的藤蔓。
程自也从客厅过来,蹲下来看地图,说这是九几年的版本,你看这高速还没通呢。沈知白说是的,那时候去省城要坐一天的车。云昭说现在高铁两个小时就到了。程自在说变化太大了。电子猫听不懂这些,它只知道这张地图放在书架底层很久了,纸都发黄了,现在被展开了,铺在地板上,用书压着角。
下午的时候,沈知白用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从省城沿着一条红色的线往下走,经过几个县城,最后停在一个小镇上。他说这里,小时候去过一次,坐车坐了好久。程自在说这个镇现在变成开发区了,早不是原来的样子了。沈知白说地图上的地方,好多都变了,路变了,地名也变了。电子猫蹲在地图边上,看着他的手指在纸上移动,指到哪里,它的视线就跟到哪里。
云昭说这地图留着也没用了,现在都用手机。沈知白说留着当个纪念吧,看看以前的样子。他把地图卷起来,用橡皮筋箍住,放回书架底层,和那些旧杂志放在一起。电子猫跳上书架,蹲在最底层旁边,用爪子拨了拨那卷地图,纸卷滚了一下,停住。沈知白说别弄散了,电子猫收回爪子。
傍晚的时候,沈知白又把地图拿出来,这次他没有展开,只是握在手里,坐在沙发上,看着封面的标题。电子猫跳上沙发,蹲在他旁边,也看着那卷地图。沈知白说这张地图跟了我二十多年,搬了好几次家都没扔。电子猫用头顶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说留着吧。
晚上云昭把那本旧相册拿出来,翻到新的一页。她下午拍了一张照片,是地图铺在地板上,用书压着四角,电子猫蹲在旁边,低头看着上面的线条。她在,沈知白说记录了地理的变迁。电子猫跳上茶几,看着照片里的那张地图,发黄的纸,弯弯曲曲的线,破了的洞。它用头顶碰了碰那一页,然后跳下茶几。
夜深了,电子猫还蹲在书架旁边,和最底层的那卷地图并排。地图安静地待着,纸卷用橡皮筋箍着,边角还是卷曲的。它不知道这张地图以后还会不会被打开,也许会被再展开,看看以前的路,以前的地方,也许就会被一直放在书架底层,慢慢更黄,更脆。但它知道,现在它在这里,在书架底层,和它在一起。窗外远处的海洋馆灯光还亮着,和地图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一样,在夜色里,静静的。它用爪子轻轻碰了碰纸卷,纸张沙沙响,边缘又掉了一小块碎屑。它收回爪子,蜷在书架旁边,闭上眼睛,想起下午沈知白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的样子,从省城到小镇,一条红色的线,走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