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棕首当其冲,被叮得满头包,嗷嗷叫着从树上滑下来。
树下众人也未能幸免,挥舞着衣物驱赶,乱作一团。
最终,他们带着几串紫浆果,以及一身红包和挥之不去的痒意,仓皇逃离了那片是非之地。
火焰晚餐。
长乐途中找到了一种无毒的辣辣草,阮梨自告奋勇想用它给晚餐调味,结果煮出一锅“火焰浓汤”。
喝下一口,仿佛有无数根小火针在口腔和食道里跳舞,辣得人瞬间飙泪,喉咙冒火。
那晚,营地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嘶嘶的抽气声和狂饮湖水的咕咚声。
经过全队公投,阮梨被一致裁定剥夺未来十天的任何食物调味及烹饪主导权,仅保留烧火和清洗食材的资格。
就这样,在笑料百出、小小惊险与无奈叹息交织的日常中,他们翻过最后一道陡峭的丘陵,穿过一片稀疏但奇形怪状的礁石林。
当绕过一块巨大如房屋的黝黑礁石,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停下了脚步。
无尽辽阔的深邃而变幻的蔚蓝,猛地撞入眼帘。
那不是湖泊或大河的蓝,而是一种充满力量、深不见底、一直延伸到天地尽头的蔚蓝。与之相伴的,是震耳欲聋却又富有永恒韵律的轰鸣。
那是海浪拍打礁石、冲刷沙滩的声音,宏大连绵,仿佛大地沉睡时的呼吸。
猛烈而咸湿的海风,再无任何阻挡,呼啸着扑面而来,鼓动着他们的兽皮衣襟,掀起长发,带来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属于海洋的清新又略带腥气的味道。
大陆的东海岸,到了。
午后灿烂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海面上,将那无垠的蓝色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箔,碎成亿万万片跳跃不息的金色鳞片,闪烁着流淌着,一直延伸到视野的极限,那里,海与天模糊了界限,融为一色。
长乐变回人形,看着眼前壮阔景象,大声:“终于到了!”
墨浔站在她身侧,目光沉静地望向大海深处,海风拂动他额前的黑发。
青羽张开双臂,深吸一口咸湿的空气,一脸故地重游的感慨:“嗨,大海,我们又见面了!”
嗯,虽然可能不是同一片海。
风爪嗷呜了一声,撒开丫子就跑:“海鲜我来了!”
阮梨紧跟其后,目标明确:“帝王蟹!大龙虾!这次我要做海鲜盛宴!!”
众人欢呼着一窝蜂冲向海边,动作熟练,扑通扑通跳进海里。
没过多久,各种收获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好大的螃蟹!”
“这只大龙虾够肥!”
“哇!有鱼!”
海滩上瞬间就只剩下了墨浔和长乐两人。
长乐蹲在岸边一块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的礁石上,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看着青羽他们在海里撒欢,像只被关在笼子外看同类玩耍的小动物。
她扯着嗓子朝海里喊:“多抓一点!挑大的!今晚我们吃海鲜大餐!吃到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