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屿的眼中闪过一丝悔恨和沉痛:“后来,北兽神殿见此路不通,便改变了策略。他们打着交流学习的名义,邀请我们派遣祭司前往北境兽神殿进修。”
风爪忍不住插嘴,虽然刚被揍过:“这听着就不对劲啊……你不会答应了吧?”
他话音刚落,脑袋上又挨了青羽不轻不重的一下。
青羽没好气地替他解释:“还能为什么?因为当时的领主,包括大部分海族人根本不知道北境有问题啊,只以为是一次普通的交流。”
澜屿沉重地点点头,证实了青羽的猜测:“是的。当时不止我的父亲,族中大多数族人都认为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毕竟北境的发展太快了……“
“于是,族人高高兴兴地选拔了几位小祭司,踏上了前往北境的旅程。其中……就包括现任大祭司,以及那位叛变的庭老。”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风爪挠了挠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你们派去的祭司,是被他们说服叛变了?”
澜屿面色凝重地摇头:“……不,不只是策反。”
众人心头一跳,齐齐看向他。
澜屿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认为,回来的祭司……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
此话一出,小岛上仿佛连海风都停滞了一瞬。
空气骤然变得沉重冰冷。
原本悠闲蜷在墨浔掌心的小肥啾猛地打了个寒颤,浑身绒毛瞬间炸开。
青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悸,追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
澜屿闭了闭眼,仿佛在回忆某种不愿触及的景象:“脸还是那张脸,身体也还是那具身体,但我总觉得……里面的‘人’不一样了。当然,那时的我还未成年,说的话无人相信,他们都认为是我在胡言乱语。”
他顿了顿,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凛冽的清明。
“但现在我确信,从北境归来的那几位,早已不是我们海族的祭司。”
“他们被……‘替换’了。”
“替换”两个字,像两颗冰珠滚入篝火余温尚存的沙地,激起一阵无声的寒意。
小肥啾的绒毛瞬间炸开了,“啾”了一声,整只鸟往墨浔温热的手里钻了钻。
阮梨也顾不上脸上那点已经快风干成抽象艺术的血迹了,刚才那点社死的尴尬被更惊悚的猜想彻底覆盖,她牙齿都有点打颤:“这……这怎么个替换法?易容术?还是……夺夺夺……”
她硬生生把那个“舍”字咽了回去。
小肥啾从墨浔掌心蹦下来,变回人形,抱着胳膊使劲搓了搓:“不不不能吧?这这这听着也太邪门了!”
阮梨结结巴巴地反驳:“我我我都在这了,你你你也在这了,还还还有什么是不能的?”
长乐被她一噎,愣了一下,随即小脸煞白,认命般点头:“也也也是哦……”
众人:“……”
看着这俩活宝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结巴式互相伤害兼自我恐吓,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