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年轻祭司毫无异议,躬身退下。
不多时,凄厉的惨叫和浓郁的血腥气便从殿外的祭坛方向传来。
被押上祭坛的,正是前北兽王及其心腹死忠。
他们甚至连辩解或咒骂的机会都没有,便在“渎神”的罪名下,被无情地处决,滚烫的鲜血染红了古老的祭坛石板。
听着殿外隐约传来的惨呼和血液流淌的声音,老祭司脸上毫无波澜。
他伸出枯指,蘸着某种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在面前的空地上,缓慢而诡异地画下了一个复杂的符咒。
最后一笔落下时,符咒骤然亮起一瞬令人不适的暗红光芒,随即化作一股无形的阴冷气息,消散在空气中,仿佛被什么力量送向了远方。
……
遥远的雪山之巅,寒风凛冽,两道身影迎风而立。
其中一位身着紫色长袍的青年,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邪气,他遥望着兽神殿的方向,遗憾地咂了咂嘴:“可惜了……还是劈不到那乌龟壳。这老东西把神殿经营得跟铁桶似的。”
他身旁的青年,一身青衣,气质清冷如雪,闻言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冷意:“若能轻易劈到,他也不会嚣张至今。”
紫袍青年冷笑,眼中闪过厉色:“啧,小偷就是小偷。抢来的东西,用着再顺手,也终归不是自己的。总有一天,要让他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正说着,两人同时看到,一道极其隐晦、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红流光,自兽神殿上空一闪而逝,没入虚空。
“诅咒?”紫袍青年眉头紧锁,“这老东西,真是阴魂不散,手段也越来越下作。怎么办?要拦吗?”
他身旁的青年眼神一凝,没有过多言语,抬手便是一挥。
一道纯净而凛冽的白色光华自他指尖射出,快如闪电,同样消失在夜空之中,朝着那暗红流光消失的方向追去。
……
温暖的海岛上。
舒舒服服泡完温泉、身心放松的众人,决定就在这相对安全的岛上露宿一晚。
篝火余烬散发着最后的暖意,众人伴着海浪声沉入梦乡。
夜色已深。
窝在墨浔身侧、蜷成毛茸茸一团睡得正香的小肥啾,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形地敲了一下脑袋,猛地惊醒过来。
她茫然地抬起头,小小的身体里传来一阵莫名的心悸和恐慌,心脏跳得飞快。
旁边的墨浔几乎在她惊醒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清晰无比。
他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炸起一点绒毛的小脑袋,低声问:“怎么了?做噩梦了?”
小肥啾急促地呼了几口气,用小翅膀用力拍了拍墨浔的手背,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和不安:“我们……我们现在就走!快!马上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