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像迷雾一样,正在慢慢屏蔽神明与世间的联系。而且恐怕不止我们海族如此,陆地兽人与兽神的联系……只怕断联得更早。”
偏殿内,一片死寂。
青羽眉头紧锁,忽然想到了什么,沉声道:“三年前那场大寒……如果没猜错,或许就是那时,陆地各部落与兽神的联系彻底断绝了。”
众人惊讶地看向他。
风爪被这么一提醒,也猛地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那场大寒里,我们部落的祭司大人从寒季开始,就每天都在神坛前祷告、占卜,希望能得到兽神的指引,告诉我们如何度过难关……可直到寒季结束,他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狼疾的声音也低沉下来:“祭司大人当时一直认为是自己不够虔诚,或者做错了什么,才让兽神放弃了我们部落……寒季结束后,他愧疚难当,甚至萌生了死志…最终他没能熬过那个寒季。”
提到那段艰难且充满无助的往事,众人的表情都有些沉重和难过。
长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离她最近的风爪和狼疾的胳膊,无声地安慰着。
老祭司叹息:“竟然比我想的还要早……”
气氛一时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就在这时,澜屿抬起头,眼眸直视着老祭司,语气带着一丝笃定:“事情……应该还没有糟糕到不可挽救的地步吧?您刚才花费那么长时间,最后……应该是听到了什么,对吧?”
老祭司一愣:“你怎么知道?”
澜屿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无奈:“如果真到了那种绝望的、无法挽回的地步,以您的性格,反应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淡定。”
恐怕早就捶胸顿足、大声疾呼,甚至跳起来骂人了。
澜屿想着自家这位偶尔也会戏精上身的海巫大人,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行了,祭司大人,别吓我们了。把真正听到的指示说出来吧。”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齐齐看向老祭司。
老祭司被戳穿,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咳……我可没说谎,问题确实严峻,海神大人的联系受阻也是事实。但是……”
他话锋一转,“在最后,海神大人确实降下了一道明确的指示。”
风爪立刻追问:“什么指示?”
老祭司缓缓吐出四个字:“……听凭风引。”
风爪:“??什么听我的?”
众人:“……”
青羽忍无可忍,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个不轻不重的爆栗:“是‘听凭风引’!不是听你的!没事多认认字!”
他转向老祭司,深吸一口气,“您继续。”
老祭司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这才继续道:“‘听凭风引’……至于‘风’指的是谁,我已经知道了。”
他说着,目光看似无意,实则非常明确地看了一眼安静坐在墨浔身边的长乐。
长乐正乖乖听着,察觉到老祭司的目光,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墨浔抬手,自然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老祭司收回目光,语气变得平和而有力:“所以,放宽心。按照神意所指……你们所想所做之事,最终一定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