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温声应着每一个孩子的呼唤,手掌抚过这个的发顶,指尖碰碰那个的脸颊,挨个问询近况。
谢凌云立于她身后半步,褚旭、洛玄玑、李君泽、江听白也陆续走近,几个男人彼此颔首致意,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汇聚在染染与孩子们身上。
待孩子们最初的兴奋稍歇,染染才抬眼,看向她的道侣们,目光相接间,自有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温情流动。
“进去说话吧。” 她轻声道。
栖吾峰主院,暖意融融。
孩子们围着染染和谢承煜、戚承烁,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大哥二哥!北境真的全是冰和雪吗?房子真的是冰做的?”
清歌扯着承煜的衣袖,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与向往。
“雪城的银线鱼好吃吗?”灵汐偎在染染身边,仰着小脸,问得天真。
明月和明轩则更关注修行:
“大哥,爹爹说极寒之地最磨练剑心,是真的吗?你和二哥的剑气是不是更厉害了?”
谢承煜和戚承烁难得被弟弟妹妹们如此“围攻”,挑着有趣的见闻和体悟,耐心地讲给弟弟妹妹们听。
“雪城的宫殿,确实通体由万年玄冰与琉璃晶石筑成,阳光下流光溢彩,夜晚在月光和极光映照下,更是美得不似人间。”
承煜声音清朗,描述着那瑰丽的景象。
“极寒是真的。”
承烁接话,神色认真,
“寒气无孔不入,初时灵力运转滞涩,但若能适应并引寒气淬炼经脉与剑意,确实能令根基更扎实,出剑更凝练。
我和大哥的剑气,如今确实带了一丝冰寒锐意。”
孩子们听得入神,时而惊叹,时而追问细节。
就连年纪最小的江听白那对双生子,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们,仿佛在听着哥哥们讲述遥远北方的故事。
大人们或坐或立,并未插话,只是含笑看着这温馨喧闹的一幕。
……
半月的光阴,在孩子们缠着兄长问东问西、在少年们偶尔下场指导弟妹基础招式、在一家人围坐用膳的温馨中,匆匆流过。
谢承煜与戚承烁离开那日,晨光刚刚驱散山间的薄雾。
两个少年已换回玄剑宗的月白剑袍,并肩立于主院前的平台。
“娘亲,我们该回宗门了。”
承煜看着染染目光满是不舍。
承烁站在兄长身侧,目光扫过围聚过来的弟弟妹妹们。
谢凌云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两个儿子身上,语气是一贯的沉稳:
“此番回去,首要之事便是闭关,潜心冲击筑基之境。
记住,根基为要,稳扎稳打,戒骄戒躁,水到渠成方是正道。”
“是,父亲,孩儿谨记。”
两人齐声应道,神情肃然。
染染走上前,没有再多叮嘱修炼之事,只是伸手,为两人理了理本就平整的衣襟。
“去吧。”
她眼中盛着满满的信任,
“娘亲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两个少年深深看了母亲一眼,又对弟弟妹妹们点了点头,这才转身。
谢凌云袖袍一卷,剑光起处,裹挟着三人,化作一道惊鸿,转瞬便消失在群山之间的天际。
孩子们仰着小脸,直到那光芒彻底看不见了,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明轩握了握拳,眼底悄然燃起一簇火苗,低声道:
“我也要早日筑基,像大哥二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