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队员们迅速行动。
赵山站在巷中,看着雪地上的血。血很快被新雪覆盖,但那股腥味,却久久不散。
子时三刻,刘茂南城宅院。
院子里站满了人,三百护院披甲执锐,整装待发。刘茂站在台阶上,正在训话。
“……子时三刻,长乐街动手。咱们的任务是堵住街尾,防止李晨的人逃跑。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护院齐声应答。
刘茂满意点头,心中却忐忑不安。三妹下午托人捎信,说王府答应放她自由,给三千两嫁妆。这让刘茂动摇了——拼命,真的值得吗?
但血契已签,玉佩在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刘茂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刻着“智”字的玉佩。这是刘琮给的,说是信物,但在刘茂看来,更像是催命符。
“老爷,”护院头领上前,“时辰快到了,咱们该出发了。”
刘茂点头:“出发。”
护院们列队,准备从宅院后门出发。
就在这时,宅院前门突然传来巨响!
轰!
大门被撞开!
二十个黑衣蒙面人冲进来,见人就杀!
护院们措手不及,顿时乱了阵脚。
“敌袭!敌袭!”护院头领大喊,“保护老爷!”
刘茂大惊失色,拔剑在手:“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根本不答,只是挥刀砍杀。这些人显然都是精锐,刀法狠辣,配合默契。护院虽然人多,但仓促应战,节节败退。
刘茂看出不对劲——这些黑衣人不是李晨的人!李晨的人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地点动手!
“刘琮!”刘茂突然明白过来,目眦欲裂,“是刘琮的人!”
话音刚落,三个黑衣人已经冲破护卫,扑到刘茂面前!
刀光如网,罩向刘茂。
刘茂挥剑格挡,但双拳难敌六手。一柄刀刺入腹部,刘茂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又一刀劈在肩上,深可见骨。
刘茂倒地,血染红雪地。
黑衣人上前补刀,确认死亡。正要搜身取走玉佩,宅院墙头突然冒出数十个身影!
弓弩齐发!
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半。
赵山带人从墙头跃下,短刀出鞘,如虎入羊群!
剩下的黑衣人还想反抗,但赵山的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不到半刻钟,二十个黑衣人全部倒地。
护院们死伤大半,剩下的人惊恐地看着赵山。
赵山走到刘茂尸体旁,检查脉搏。确认已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刻着“仁”字的玉佩,塞进刘茂手中。
“你们,”赵山看向幸存的护院,“想活命的,放下武器,蹲到墙角。今夜之事,与你们无关。”
护院们面面相觑,纷纷扔下武器。
赵山让队员收缴兵器,将护院们集中看管。又命人清理战场,将黑衣人的尸体搬到一起。
“山哥,”一个队员低声道,“这些护院怎么处理?”
赵山看着那些惊恐的面孔,沉默片刻:“天亮后放他们走。告诉他们,杀刘茂的是刘琮的人,玉佩为证。”
“是。”
赵山转身离开宅院。
风雪更急了。
子时三刻,百花巷,刘顺外宅。
小院里张灯结彩,屋里暖意融融。刘顺搂着唱曲儿的小娘子,正在喝酒听曲。桌上摆着佳肴美酒,炭火烧得正旺。
“顺爷,再喝一杯嘛。”小娘子娇声道。
刘顺哈哈一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喝!今晚喝个痛快!等明天,东川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小娘子依偎在刘顺怀里:“顺爷真要干大事呀?”
“那当然!”刘顺得意道,“等事成了,爷给你买个大宅子,再给你赎身,纳你做正经姨娘!”
“谢谢顺爷!”小娘子喜笑颜开。
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刘顺皱眉:“什么声音?”
小娘子也竖起耳朵:“像是……像是有人倒地?”
刘顺心里一紧,放下酒杯,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院子里空无一人,但地上似乎……有黑影?
刘顺揉了揉眼睛,再看——是尸体!看院子的两个护院倒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刘顺大惊,刚要喊人,房门被一脚踹开!
五个黑衣蒙面人冲进来,刀已出鞘。
小娘子吓得尖叫。
刘顺后退几步,强作镇定:“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要钱我给钱!”
为首黑衣人冷笑:“刘顺,刘琮让我们来送你上路。”
刘顺脸色煞白:“刘琮?不……不可能!我跟他签了血契!我是自己人!”
“自己人?”黑衣人嗤笑,“刘琮说了,墙头草留着没用。”
刀光逼近。
刘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他一直藏在身上防身的。但匕首刚掏出,一柄刀已经刺入胸膛。
刘顺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前的刀。血涌出来,染红衣襟。
小娘子吓得晕了过去。
黑衣人拔出刀,刘顺倒地。黑衣人上前搜身,找到那枚刻着“信”字的玉佩,正要收走,窗外突然射进弩箭!
噗!噗!
两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剩下三人转身,赵山已带人冲进来!
短兵相接,刀光剑影。
三个黑衣人虽然悍勇,但赵山的人更多,更狠。不到片刻,三人全部倒地。
赵山检查刘顺尸体,确认死亡。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枚玉佩——刻着“义”字的玉佩,塞进刘顺手中。
“这女人怎么办?”队员指着晕倒的小娘子。
赵山看了小娘子一眼:“带走,找个安全地方安置。等事情过了,给她些银两,让她自谋生路。”
“是。”
赵山环顾屋内,桌上酒菜还冒着热气,琵琶还搁在椅上。但主人已死,血染地毯。
“清理现场,做得像劫杀。”赵山下令,“把值钱的东西带走,制造混乱痕迹。”
队员们迅速行动。
“山哥,”一个队员过来汇报,“都处理好了。四枚玉佩都放在尸体上了。”
赵山点头:“撤。去长乐街,好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