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帐落下,衣衫轻解。
思念,化作了帐中的缠绵。
阎媚还是那个阎媚,热情如火,敢爱敢恨。只是如今的缠绵里,多了些温柔,多了些默契。
云雨过后,两人相拥而卧。
阎媚趴在李晨胸口,忽然笑了:“夫君这床上的本事,还是没有落下。”
李晨挑眉:“也不看夫君是谁。”
“是是是,唐王殿下威武。”阎媚轻笑着,“夫君,说正经的。镇北州这边,商行和钱庄什么时候开?”
“快了,沈明珠在培训人手,柳城在调拨货物。等新城建好,商市开业,钱庄就跟着开。到时候,草原的皮毛药材换成汇票,牧民可以用汇票在商行买粮买布。方便。”
“那……如果牧民不信汇票呢?”
“先用实物换,比如一头羊值二两银子,商行收羊,付给牧民价值二两银子的盐或布。等牧民习惯了,再慢慢推广汇票。信任要一点点建立。”
“还是夫君想得周到。”
“夫君,咱们……什么时候再要个孩子?”
“又想要了?”
“嗯。”阎媚声音轻下来,“楚玉姐姐有承业,轻颜姐姐有长治,明月明珠有承蜀和安宁。媚儿也想再要一个,给夫君生个儿子,将来……守北疆。”
李晨心中一动,搂紧妻子:“好,那咱们努力。”
春宵苦短。
接下来的几天,李晨在镇北州视察。
看了城墙进度,看了互市规划,看了乡勇训练,看了红衣营操练。
阎媚全程陪同,每到一处,都能详细解说。
哪里用了水泥,哪里需要加固,哪里要设哨卡,哪里要开水源,清清楚楚。
第四天,李晨召集镇北州官员开会。
临时府衙里,坐着十几个文武官员。有从潜龙调来的,有本地选拔的,还有红衣营的将领。
铁弓也从居庸关赶回来了。
这个边关老将黑了瘦了,但精神矍铄,见了李晨就跪:“末将铁弓,参见王爷!”
李晨扶起:“铁将军辛苦了。居庸关那边,情况如何?”
“回王爷,一切正常。”铁弓道,“关内储粮够五千人吃几个月,军械充足。末将每日操练士卒,巡查边防。燕王那边有动静,但不敢轻举妄动。”
李晨点头:“好。铁将军,过几天本王去居庸关看看。”
“末将领命!”
会上,李晨布置了几件事。
第一,加快新城建设,八月必须主体完工。
第二,筹备商市开业,潜龙商行镇北州分号六月开张。
第三,钱庄选址定在商市旁,七月开业。
第四,修路事宜,秋后动工。
第五,加强边境巡逻,防备燕王。
阎媚一一记下,会后安排落实。
又待了两天,李晨准备启程去居庸关。
临行前夜,阎媚给夫君收拾行装。
“夫君,草原风大,多带件披风。”
“这个水囊装满,路上喝。”
“干粮备了五天的,不够路上再买。”
李晨看着妻子忙碌,心中温暖。
“媚儿,”李晨握住妻子的手,“镇北州交给你,我放心。但别太累,有事让
“知道。”阎媚靠进夫君怀里,“夫君也要保重。居庸关那边,看一眼就回,别久留。边境不安稳。”
“好。”
清晨,马车出发。
阎媚送到城门口,直到马车消失在地平线,才转身回城。
马车上,李晨和郭孝正在看地图。
“王爷,从镇北城到居庸关,快马一天,马车两天。”郭孝指着地图,“居庸关往北五十里,就是燕王的地盘。”
“奉孝,你说慕容垂现在……在想什么?”
“想报仇,想夺回河套,但他不敢明着来。西凉之战吃了亏,朝廷那边也施压。所以他只能暗着来——比如,支持草原部落内斗,消耗咱们的精力。”
“胡彪其实就是他的棋子?”
“对,胡彪和咱们交易,得了粮食铁器,就有实力和慕容垂对抗。慕容垂再以‘剿匪’为名,出兵打胡彪。胡彪败了,草原势力洗牌,慕容垂就能扶植听话的部落首领。”
“好算计。可惜……咱们不是傻子。”
“王爷的意思是……”
“胡彪不能败得太快,得让他和慕容垂耗着。耗得越久,对咱们越有利。等新城建好,路修通,商行钱庄开起来,北疆就稳了。到时候慕容垂想动,也得掂量掂量。”
“胡彪是他的棋子,也是我们的棋子,草原乱了,我们才有机会,退一步讲,一个乱了的草原,对我们跟燕王都有利!”
“王爷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