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装了刺刀的火铳(2 / 2)

连续射击十轮。

装填、瞄准、射击、换刺刀、刺杀动作,再装填……

十轮下来,墨问归满头大汗,但脸上笑容灿烂:“王爷!成了!刺刀不影响装填,锁定牢固,劈刺有力!就是这机括有点紧,得多用几次才顺手。”

李晨接过枪,亲自试了几轮。

确实,机括需要改进。但整体设计没问题,方向对了。

“改。”李晨放下枪,“机括要松紧适中,老人小孩都能操作。刺刀锁定要更牢,劈砍时不能松动。还有,枪托再加个减震垫,后坐力还是太大。”

“是!”

第三版样枪出炉。

这次改进了机括弹簧,调整了刺刀角度,枪托加了牛皮垫。测试结果更理想:射击精度提高,后坐力减小,刺刀操作流畅。

但问题又来了。

“王爷,”李清拿着测量工具汇报,“刺刀展开后,枪身总长增加一尺二寸。士兵在战壕、丛林等狭窄环境,可能转身不便。”

张衡补充:“还有,刺刀增加重量,长途行军负担加重。火铳手本来就要带弹药、火绳、通条,再加上刺刀,负重可能超标。”

李晨皱眉。

这确实是个问题。火铳手不是重甲步兵,机动性很重要。如果因为加装刺刀影响行军速度,得不偿失。

“能不能设计成可拆卸的?平时不带刺刀,战时再装上?”

“可以。”墨问归想了想,“设计个快拆接口,刺刀单独携带。但这样战时装配需要时间,可能贻误战机。”

“那就训练,把装配刺刀列入日常训练科目,练到五息内完成装配。平时行军轻装,战时快速武装。”

“这个办法好。”张衡眼睛一亮,“可以设计一套训练流程,从取出刺刀到装配锁定,分解动作,逐项训练。”

“还有,”李清道,“刺刀可以多功能化。比如刀背上开锯齿,可以锯木头。刀尖可以撬钉子。让士兵觉得这不是负担,是工具。”

李晨笑了:“这个想法好。刺刀不只是武器,还是生存工具。这样士兵才会爱惜,才会熟练使用。”

于是又开始新一轮改进。

快拆接口、多功能刺刀、装配训练流程……

第五版样枪终于定型。

枪身总长三尺八寸,折叠刺刀,快拆设计。

刺刀带锯齿、撬缝。整枪重九斤半,比旧火铳轻半斤。

测试结果完美:百步靶十中八,装填时间十八息,刺刀装配五息完成,劈刺有力,功能齐全。

“定版。”李晨拍板,“就按这个设计,开始量产。第一批先造三百支,装备红河谷火铳队。”

“是!”

量产命令下达,整个工坊区沸腾起来。

钻床日夜不停,钢水炉火通红。

匠人们三班倒,流水作业:一根根枪管钻出来,一个个部件加工出来,一支支火铳组装起来。

李晨也没闲着。

白天在工坊监督生产,晚上回北大学堂,给机械科、冶炼科的学生讲课——讲枪械原理,讲材料科学,讲标准化生产。

讲堂里坐满了人。

不仅有学生,还有匠人、军官、甚至官员。所有人都想知道,这支改变战争规则的新火铳,到底怎么造出来的。

“王爷,”一个江南来的学子举手,“学生不明白,为什么新火铳的枪管必须笔直?稍有弯曲不行吗?”

“问得好。”李晨在黑板上画图,“弹丸在枪管里运动,就像石子在水管里滚。如果水管弯曲,石子就会撞壁,消耗能量,改变方向。枪管弯曲,弹丸就会翻滚,出膛后飞行不稳定,打不准。”

“那怎么保证笔直呢?”

“靠机器。”李晨道,“人的手会抖,机器不会。所以我们要造钻床,要造测量工具,要制定标准。一支枪管偏差不能超过头发丝粗细,十支枪管要一模一样。这就是标准化。”

另一个学生问:“王爷,刺刀为什么要设计那么多功能?不是只要能刺就行了吗?”

“因为士兵是人,不是机器,一件装备,如果只有打仗时才用,平时就是个累赘,士兵就不会爱惜。但如果这件装备平时也能用——能锯木头生火,能撬箱子找东西——士兵就会把它当伙伴,会研究它,熟悉它。等真到战场上,人刀合一,威力倍增。”

学生们若有所思。

这就是王爷常说的“人性化设计”吗?

十一月二十,第一批一百支新火铳完工。

李晨亲自验收。

一百支枪,整整齐齐排在仓库里。枪身乌黑,刺刀雪亮,编号从001到100。

“试枪。”李晨道。

随机抽取十支,到靶场测试。

十轮齐射,百步靶平均命中七成。刺刀装配,最快四息,最慢六息。劈刺测试,力道十足。

“合格。”李晨点头,“装箱,运往红河谷。让阿紫的火铳队换装训练。”

“是!”

看着装满新火铳的马车驶出工坊,墨问归感慨:“王爷,老朽打了一辈子铁,造了一辈子兵器,从没见过这样的火铳。这已经不是兵器了,是……是艺术品。”

李晨拍拍老匠人的肩:“墨老,这只是一个开始。将来我们还要造更厉害的火器,造不用马拉的车,造能飞上天的机器。到那时,你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艺术品。”

墨问归眼睛湿润:“老朽……能活到那天吗?”

“能,不仅能看到,还能亲手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