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吕宋岛山林。
马哈礼部落的一百二十名青壮集结在村口空地上,手持竹矛弓箭,脸上涂着象征勇武的红色泥彩。
唐王亲卫站在队伍前列,身着轻甲,背负长刀,手中握着乌黑发亮的新式火铳。
李晨一身劲装,腰间佩短火铳,站在队伍前方。
沈明珠站在他身侧,虽然不参与战斗,但坚持要送行。
马哈礼走到李晨面前,郑重行礼:“王爷,塔阿尔湖是我们三个部落的圣地。今天这一战,不仅为了猎场,更为了祖灵的尊严。拜托王爷了!”
“头人放心。”李晨回礼,“唐王的兵器,不会让朋友失望。”
沈明珠上前一步,将一个护身符系在李晨手腕上:“王爷保重。”
“等我回来。”李晨握了握沈明珠的手,转身下令:“出发!”
队伍在晨雾中钻进山林。
马哈礼熟悉路径,带着众人走一条近道。
李晨让亲卫队长赵勇带着十名火铳手走在队伍中间,保持警惕。
山路崎岖,藤蔓丛生。土着战士如履平地,大唐亲卫虽然训练有素,但也走得吃力。只有李晨步伐稳健——系统强化过的身体,在这种地形反而显出优势。
走了一个时辰,天色渐亮。前方探路的土着青年返回报告:“头人,离塔阿尔湖还有五里。血牙部落的人在湖边扎了营,有……有红毛夷人在里面!”
“看清了?”马哈礼问。
“看清了!三个红毛夷人,穿着那种怪衣服,正在教血牙部落的人用火枪!”
李晨和赵勇对视一眼。红毛夷人果然直接插手了。
“王爷,怎么办?”马哈礼看向李晨。
李晨思索片刻:“红毛夷人教火枪,说明血牙部落的人还不熟练。咱们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赵勇!”
“末将在!”
“你带五名火铳手,绕到营地西侧,听到号角就开火,专打拿火枪的人。”
“是!”
“马哈礼头人,你带部落战士从正面佯攻,吸引注意。我带领余下五名火铳手在东侧埋伏,等他们乱了阵脚,再一举冲进去。”
马哈礼点头:“好!就按王爷说的办!”
队伍分三路散开。李晨带着五名亲卫和十名土着战士,悄无声息地摸到营地东侧的一片灌木丛后。
透过枝叶缝隙,能清楚看到湖边的营地——二十多座简易窝棚,中间空地上,三个红毛夷人正在示范火绳枪的装填。几十个血牙部落战士围观看,个个满脸好奇。
那些火绳枪……李晨看得分明,是最老式的型号:枪管粗短,需要从枪口装填火药和弹丸,再用通条压实。点火要用火绳,下雨天就是废铁。装填一次要十几息,精度还差。
比潜龙的第一代火铳都不如,更别说现在的新型号。
一个红毛夷人装填完毕,举枪对准五十步外的树干,扣动扳机。“砰”一声闷响,白烟弥漫。等烟雾散去,树干上只有一个浅坑。
血牙部落的战士们发出惊叹声。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神兵利器了。
李晨嘴角勾起冷笑。就这?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上三竿时,马哈礼那边传来号角声——低沉悠长,是进攻的信号。
“杀——!”上百名马哈礼部落战士从正面冲出,竹矛如林,杀声震天。
血牙部落顿时大乱。三个红毛夷人用土语大喊:“别慌!拿火枪!列队!”
十几个血牙战士慌忙拿起刚学会用的火绳枪,手忙脚乱地装填。
就在这时,西侧响起整齐的“砰砰砰”声!
五支新式火铳同时开火,弹丸如电。五个拿着火绳枪的血牙战士应声倒地,胸口炸开血花。
“什么声音?!”一个红毛夷人惊叫,“哪来的火枪?!”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轮齐射又到。又是五人倒下。
血牙部落彻底乱了。那些刚摸上火绳枪的战士吓得扔了枪就跑——这玩意装填要半天,对方却能连续开火,还打那么准,怎么打?
“稳住!稳住!”红毛夷人嘶吼,但没人听他们的。
李晨看准时机,一跃而起:“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