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州码头,十一月初的江风已经带着寒意。
柳如烟一身刺史官服外罩貂皮大氅,站在码头最前方,眼睛盯着缓缓靠岸的“破浪号”。
她身后跟着晋州商行总掌柜柳燕儿,还有一队衙役和商行伙计。
船板刚搭好,柳如烟就快步上前。
李晨第一个下船,脚还没站稳,就被柳如烟一把抱住。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
李晨搂住柳如烟,感受到怀中女子微微发抖:“如烟,我回来了。”
柳燕儿也红着眼圈凑上来:“王爷一去四个多月,完全不顾及我们姐妹的感受!”
李晨松开柳如烟,又抱了抱柳燕儿:“燕儿,辛苦你了。”
这时,沈明珠在春香搀扶下走出船舱。怀孕两个月的她虽未显怀,但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一看就是有孕在身。
柳如烟目光如电,在沈明珠身上扫过,眉头微微一挑。
柳燕儿也发现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货物我让人先送去潜龙城。”柳如烟收回目光,转向李晨,“王爷要在晋阳陪我两天。一出去这么久,真是想死我了。”
柳燕儿接话:“对!一走四个多月,王府都快成寡妇院了!”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不由分说架着李晨就往码头外的马车走。李晨哭笑不得:“哎,等等,明珠她……”
“沈姑娘自有安排。”柳如烟头也不回,“燕儿,你带沈姑娘去别院歇着,好生照料。”
柳燕儿应了一声,转身去扶沈明珠。
沈明珠看着被“挟持”走的李晨,既想笑又忐忑——这两位夫人,看起来不是好相与的。
马车驶入晋州刺史府后院,柳如烟直接把李晨拉进卧房。
房门一关,这位晋州女刺史官服一脱,露出里面的鹅黄襦裙,转身就把李晨按在榻上。
“如烟你……”
“别说话。”柳如烟跨坐在李晨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瘦了,黑了,海上风霜真不是闹着玩的。”
李晨苦笑:“南洋日头毒,难免晒黑些。”
“沈明珠怎么回事?”柳如烟单刀直入,“我看她脚步虚浮,脸色苍白,还让丫鬟搀着——有孕了?”
李晨一愣:“你看出来了?”
“废话!妾身生过孩子,还能看不出来?怎么,出去一趟把人家的肚子都搞大了?”
“什么肚子搞大了……我们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柳如烟挑眉,“在船上朝夕相处四个月,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悦到床上去了吧?”
李晨被说得哑口无言。柳如烟看他窘样,噗嗤笑了,俯身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行了,不逗你了。沈明珠掌控钱庄,自然不能是外人。王爷娶她,合情合理。”
“如烟你不生气?”
“生气?”柳如烟歪头想了想,“有点。但不是气你纳新人,是气你走这么久。至于沈明珠嘛——”
柳如烟从李晨身上下来,坐到梳妆台前卸钗环:“那姑娘我之前见过几面,精明能干,不是那种只会争宠的小女子。她管钱庄管得好,对潜龙有大用。王爷收了她,是好事。”
李晨走到柳如烟身后,接过梳子帮她梳头:“如烟深明大义。”
“少给我戴高帽。”柳如烟从镜子里瞪他,“不过话说回来,沈明珠怀孕了,倒是件好事。”
“王爷,沈明珠不只是钱庄总办,她背后还有沈万三的万三商行。这次南洋之行,沈家出了船出了人,以后南洋航线还得靠他们。王爷娶沈明珠,是联姻,更是战略。”
李晨点头:“我明白。”
“所以啊,妾身不但不生气,还得替王爷高兴。不过——”
她起身,走到李晨面前,手指点在他胸口:“今晚得好好补偿妾身。四个多月,王爷知道妾身怎么过的吗?”
话音未落,柳如烟已经吻了上来。
这个吻炽热而缠绵,带着四个多月的思念和一点点醋意。
李晨回应着,两人倒在榻上。
衣衫渐褪,肌肤相亲。
柳如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主动,都热烈。
她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这个男人,还是她的夫君。
云雨过后。
“王爷,沈明珠有孕,得赶紧办婚礼,等回到潜龙就办,不能让她大着肚子进门,不好看。”
“嗯,听你的。”
“还有,她怀孕了,钱庄的事不能太操劳。得找个人分担。柳依依那丫头不错,可以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