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好了布,闻狗儿欲要付账,柳叶却从自己的荷包中拿出了银钱:“阿爹,我来吧。今日出门,我也带了不少的银钱,够用的。”
柳叶与闻狗儿两人提着东西上门,言是要见闻龙,但闻龙现如今还在衙门中当值,蒋十二娘便使仆妇烹茶,自己招待两人。
蒋十二娘眼睛扫了两卷丝绸布,眼眸微微闪动,便笑着问道:“四叔今日得闲走动?”
闻狗儿道:“今日上门来,倒是有事情与二郎商议。”
柳叶就笑着接嘴道:“不过二哥不在,跟二嫂子说也是一般的。听闻家里大事小事,二嫂子做主的多?”
蒋十二娘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摇着扇子,看向父女二人:“家中的小事二郎尽让我做主,旁的大事,我这个妇道人家也是做不了主的,还得与二郎商议才行。”
言外之意就是,要是求的是什么大事,她这边可是做不得主的。又见两人上门提的是绸布,这绸布可不便宜,显然有要事相求。
柳叶就道:“今日上门叨扰,是为着一桩生意而来。”
“生意?”蒋十二娘微微挑眉,带着三分不解道:“不知是什么生意?”
柳叶便将自己与龚管事等人做的生意简要说了说,又对蒋十二娘道:“这门生意需要协调各方,事宜颇多,二哥与二嫂在这附近的城镇上人脉广,免不得要请二哥与二嫂帮着引荐一些人,就拎着重礼上门央求了。”
说着,柳叶起身向蒋十二娘行礼:“烦劳嫂子了。”
蒋十二娘听了柳叶的一席话,心中暗暗吃惊,什么样的生意能引得赌坊的人都要掺合一脚?
她心中想着事,手上的扇子摇晃的速度就慢了些,随后渐渐停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蒋十二娘才不疾不徐道:“若只是引荐一些人,倒是小事,嫂子现下就能应承下来。妹妹与四叔且将这两卷绸布提回去,咱们一家子骨肉,须不得这样的重礼。”
柳叶见她应下,就玩笑道:“劳累嫂子一番,不送些礼给嫂子,妹妹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只怕回去之后要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了。嫂子心疼妹妹一些,便收下吧。”
蒋十二娘打扇的手快了快,笑着回道:“你这小猴儿,嘴巴恁甜。你若真有心要谢我,过些时日备上一桌酒席谢我就成。不过,嫂子倒是有些好奇,你做的究竟是何般的生意?嫂子手里也有些闲钱,正没处使去,你说上一说,嫂子听听可能成事不?若能成事,你不妨带着嫂子赚些银钱。”
柳叶垂下眼眸,心中想到鱼儿终是上钩了,便笑着回道:“嫂子笑话了,妹妹比不得嫂子身家丰厚,做的不过是小本买卖,说出来怕嫂嫂笑话。”
柳叶推脱了两句,蒋十二娘反倒是更有兴趣,就笑问道:“妹妹说这话就是过谦了。那龚管事我虽然没见过,但也曾听过他的名头,他管着桥头镇的赌坊几十年,也是一个有本事的,这门生意他既看好,想来是不差的。”
“嫂子既这般说,那妹妹便腆着脸自我吹嘘、夸耀一番了。”柳叶拿腔作调只做出小儿骄纵得意之态,引得蒋十二娘又是一阵轻笑。
轻笑之后,蒋十二娘心中不由得暗叹,这丫头好深的心思,又舍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