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进了屋,柳叶便向张秀芳引荐龚管事与龚大娘子。
屋内的兰草与竹枝也忙出来与众人见礼。
龚大娘子打量了兰草一番,十五六的姑娘身量已足,容貌俊秀,举止端庄娴雅,真真可谓是小家碧玉。
打量罢,龚大娘子便笑道:“这位便是兰绣娘吧?早便听闻咱们土溪镇这边有一位刺绣大家,不想兰绣娘不仅手艺出众,模样更是出众。”
程大娘子见兰草有些羞涩,便接话道:“彩菊姐,姑娘家面皮薄,你可别拉着人家的手使劲盯着看,没瞧见脸都被你瞧红了吗?”
龚大娘子回道:“怪我,怪我,瞧见了好姑娘就舍不得放手。”说完又细细端详一番,再次称赞道,“往常常听人称赞美人为桃李之容,我是不信的,桃花艳,李花娇,我想着人怎么会比花好看?今日一瞧,当真是人比花还娇。”
张秀芳闻言脸上笑容也深了几分,但还是谦虚道:“女儿家不重容颜,重德行。她年纪小,德行浅,当不起龚大娘子夸赞之语。”
这边说着话,柳叶便招待龚管事坐下,闻成安按照先前的吩咐,泡好了茶来,随后又端来几碟子点心。
柳叶亲自捧了茶递给龚管事,龚管事忙双手接过,对柳叶道:“东家着实客气。”
柳叶笑道:“龚管事你可是我的大财主,我自是得有十分的客气才行。”
龚管事也笑了,回她:“看来我荷包里的官票子,是得落到东家的手里了。”
“请。”柳叶附和着笑了几声,随即请他用茶,又道:“乡野只有粗茶,还望见谅。”
龚管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回答:“我喝着这茶倒是极好,水也甘甜。”茶是夸不了一句好了,便夸夸水吧。
柳叶自是知道他这话的客套之意,笑着道:“水甘甜,做出来的点心也好吃。管事尝尝,这是我新做的点心。”
龚管事便拿起点心尝了一口,问道:“吃着倒是有几分橘皮的香气?”
柳叶点头:“用橘皮提了香,内里的馅料是玫瑰的。”
“玫瑰?这可是个金贵东西。”龚管事惊讶,玫瑰花儿大户人家常种来赏玩与制花茶,寻常百姓人家是舍不得吃的。
龚管事虽然是赌坊的管事,家底也十分的丰厚,但因着藏富,鲜少吃这些东西,今日也是第一次尝,也觉得有些新奇。
旁的陈大娘子听见了,便笑道:“玫瑰花馅的,我也尝一尝鲜。”说着便坐了下来。
张秀芳便请龚大娘子坐下,又给两人亲手端了茶,龚大娘子道谢,陈大娘子笑道:“嫂子客气了,都是自家人,你且不必招呼我们了,我们自己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