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点头,对闻狗儿道:“阿爹,叫阿娘、阿姐他们也进屋吧。”
闻狗儿轻轻颔首,随后就去叫人。
柳叶与闻秋生夫妻一起进了堂屋,随后柳叶去内屋取了先前龚管事装官票子的信封,从信封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张来。
闻秋生问:“这是何物?”
柳叶展开之后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随后又将纸张递给了闻秋生。
闻秋生喝了不少的酒本有些醉意,但在看清了纸张上的内容后,醉意尽消,带着几分阴沉道:“当年的事情果然是大院那边搞的鬼。”
尹秀娟不明所以,凑过去看了看,也沉了面色:“那边从根子上就烂了。”
闻狗儿与张秀芳带着兰草、竹枝进来了,闻狗儿见闻秋生夫妻面色阴沉,刚想问缘故,闻秋生就将手里的黄纸张递给了闻狗儿。
闻狗儿扫了两眼黄纸上的内容后,手微微颤抖,眼瞳也迅速充血。
张秀芳见他反应这么大,连忙安抚他:“狗儿。”
张秀芳握住闻狗儿颤抖的手,闻狗儿嘴唇翕动,试了好几次都说不出话来。
兰草见此有些忐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竹枝也有些忐忑,但还是上前看了看纸张上的内容,随即小声地对兰草说了纸张上的内容。
兰草便有些担忧地看向闻狗儿:“阿爹。”
闻狗儿稳住心神,看向闻秋生:“大哥,难道咱们九房就只能由着大院那边欺负吗?”
闻秋生叹息一声:“当年的事情是大院那边搞的鬼,这张指认书上写的也是闻庆贵跟闻庆安没有直接的联系,想要借此拉下闻庆安只怕是不成的。”
“难道就要让他一直做着族长不成,当年要不是他们传出那些话,还买通了赌坊,我阿爹也不会因为无钱用药病死。”闻狗儿眼瞳充血,浑浊的泪水从眼眶内滚落,张秀芳紧紧地抱着他。
尹秀娟见此转过头去,遮掩自己泛红的眼眶。
柳叶心里也不好受,但她还算冷静,对闻秋生道:“动不了族长,但应该能够借此将咱们九房从族里分出来。”
闻秋生讶然:“你想怎么做?”
柳叶道:“族长闻庆安在族里也不是一人独大,这上面的被指认的闻庆贵是他的鹰爪,仅凭此想要除了闻庆安大抵是不成的,但可以借此逼他将九房的族人分出了另立族谱。”
闻秋生眯起眼睛:“这确实可行,但另立族谱有用吗?”
“另立族谱虽然不是分宗,但也跟分宗没什么区别了,时间久了,分宗也不过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柳叶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神情显得有些冷冽,看向闻秋生道:“但闻庆安……也不能让他好过。”
闻秋生见她神情阴鸷,心中有些担忧,便劝道:“打了老鼠伤了玉瓶,你还有好前途,别跟这样的人纠缠。”
闻秋生担忧柳叶为父报仇把自己赔进去,张秀芳也担心,就道:“幺儿,莫冲动。”
柳叶抬眸:“你们放心,我不会因着这样的人将自己赔进去,骨血之痛自当以骨血之痛偿还,闻庆安老谋深算,但他那个女婿是个脑后生有反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