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十二娘点头:“秋收后倒是好招人,开工的日子可定了。”
柳叶回道:“我拿着黄历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又请了山上观里的老道祭祀土地山神还有水神,等祭祀后就开工。”既然是要动工,少不得选个黄道吉日求个吉利。
蒋十二娘道:“既如此,我也不问东问西惹人嫌了,只写信给郑娘子,询问她家大郎什么时候得空,请人来咱们镇上走一遭。”
“那就有劳嫂子了。”柳叶道谢。
“咱们说这些客套话作甚,对了,龚管事那边知会了一声没?”蒋十二娘问道。
柳叶回道:“我今日正要去呢,我选定了三个黄道吉日,正要询问一下你们的生肖与出生的月份,避一避红煞日,到时候你们几个大东家自然得出面,参加一下开工祭祀。”
蒋十二娘道:“那成,你们定好日子后知会我一声就成。我属蛇,六月生的。”
柳叶记下,随后就辞了蒋十二娘去找陈大娘子跟龚管事,得了众人的生肖月份后,又买了些东西走了一趟去找闻毛儿,对闻毛儿道:“婶娘本家那边要是有需要活干的力工,二叔只管领来,只一点偷奸耍滑的不要。”
闻毛儿知道柳叶是在李家人面前给自己做脸,这才找自己帮着招工,忙应了:“放心,偷奸耍滑的我一概不要,只你要多少人,你婶婶家兄弟不少。”
柳叶道:“总共招工百余人,再多也不过二三十人,二叔只管招就成。”
“要这般多的人?二姐儿当真是出息了。”惊讶后,李二娘子立即换了神情,夸赞道:“我当初就瞧着二姐儿有出息,不想才这般的年岁就管着这么大一摊子事情,可比槐哥儿有出息,你要是瞧得上你哥哥,不如带着他也做做事情。”
柳叶只道:“婶婶寒碜我呢,这生意我不过是管杂事的,招招力工这样的事情能做得主,旁的就做不得主了。槐哥哥上着学,正经的读书人,怎么能跟粗鄙之人混在一起,折了读书人的清名?”
柳叶虽然是真正做主的那个,但对外一直说自己只是个做杂事的,真正的东家另有其人,这般也只是为了扯虎皮张大旗,好行事些,也能省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李二娘子还要再说,张大娘就道:“好了,燕姐儿。听闻着门生意背后的大东家跟赌坊那边扯得上关系,你也莫要为难柳姐儿。”
李二娘子讪笑道:“这不是想着叫二姐儿带带她堂哥。”
柳叶想了想道:“说实在的,我倒是真有事儿麻烦槐哥哥,就是有一点怕耽搁了槐哥哥读书。”
李二娘子高兴道:“你只管说就是,你哥哥读书虽然要紧,但做事儿也要紧,我只盼着他早早历练出来能够像你一样顶门立户。”
李二娘子心中清楚,李槐虽然在读书,但正经中举的可能性不大。她也只是想让李槐多读两年书,去县里寻一旬账房的伙计,或者是考个刀笔吏,靠笔杆子谋生,总比守着这破旧的染布坊好。
之所以想让李槐跟着柳叶做事儿,就是觉得柳叶年纪轻轻就筹谋出这样的大事儿,日后肯定有出息的,叫自己儿子与之亲近亲近,多多培养兄妹之情,日后自己儿子也有个臂膀帮衬。
柳叶说好,日后需叫李槐去做事儿便离开了。
回去后,柳叶定了黄道吉日就准备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