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瞧瞧,村里的水井、水窖。”
柳叶没多言,只叫靠山村村长带着自己去看。
到了水井处,从井底到井水面的深度,不足半丈。
柳叶问,“村子里有多少人?”
村长回道:“咱们村人少,但也有九十余人。”
“村里有几口井?”柳叶皱眉。
“回大人,村里就这口老井。”
小山村想要挖井,难得很。
这口老井就是整个村吃水的,平时洗漱和洗衣,用的是接的雨水和水窖的存水。
“水窖还没有水吗?”柳叶再问,但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
村长愁得直摇头,“没了。村里现在除了吃饭用水,旁的是不许用水的,家里有大缸的,就去河里背河水用。”
柳叶又问,“衙门的水夫头来看过没?”水夫头是衙门里会看水位的衙役,能寻水脉,属于衙门世代相袭的差役。
“没呢,老朽去了衙门几次,都说水夫头去其他村子寻水去了,好些地方已经断水了。”村长愁得,脸都快皱巴在一起了。
“周四,你脚程快,牵着我的矮脚马,去请我们村道观里的道长来看看,道家多能人,许能寻水位呢?”柳叶没法子,只得碰碰运气了。
周四却回道:“闻书吏,你说的可是张老道,他早就被大户请走了,说是寻水脉打深井。”
柳叶一时间也没了法子。
村长跟村民又眼巴巴地看着,悲苦得让人不敢直视。
想什么法儿?
柳叶忙回忆自己脑子里的那点记得不多的地理知识,这水咋寻呢?
看树?看草?
草木茂盛鲜活之地,必有水。
可现在草木茂盛,也看不出来呀。
看山?
这玩意儿,看不懂。
柳叶便问,“大家伙儿都想想,素日里哪里地气最潮湿?打猪草、搂柴草的时候,哪里有小泉眼?你们祖祖辈辈住这儿,每一寸都熟才是。”
大家便都一起想法儿。
有人说自己好像瞧见过山沟里有水汽,众人就忙叫人去看,现今水汽还在否?
又有人说,山脚底下可能会有水。
众说纷纭,柳叶便叫人一一去查看。
好些妇人凑过来,一直不停地问,可有水没。
柳叶就道:“大家且静静,省省唾沫,免得话说多了,多浪费口水。”
“哈哈哈。”
听她这么说,大家苦中作乐笑了起来。
柳叶自己也笑了,随后又想起柳树、黄桷树、竹子扎根深,常在水源充沛之处扎根,便询问村人,哪里有这些树。
“大人,后头的山沟里,有棵老大的黄桷树,儿娃子们爱往那后头跑。”
“那便去瞧瞧。”
柳叶带着人,往后山沟走去。
一路行来,草木茂盛,顶着日头,此地的草木叶片不见焦黄,只是略略蔫巴。
所谓的后山沟,就是断裂的崖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