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若是恢复女装，苏暮云全然可以想象那般青丝如瀑的绝色之姿。
赵敏目光扫过全场，在苏暮云身上微微停留，目光就灼灼得盯着张老道污灰道袍上的血渍来。
随行的一个壮硕大汉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启禀教主，那就是武当派的开山祖师张三丰老道了。还有那两人，一个应当是其三弟子俞岱岩，另一个……应该是那位传得神乎其神的“武当太上长老”君心独醉。”
赵敏这才挑着柳眉看了苏暮云一眼，紧接着他收拢摺扇便朝着张三丰一揖道：“晚生执掌明教张无忌，今日得见武林中北斗之望，幸也何如！”
张三丰还未作答，苏暮云贱兮兮凑过去开口道：“你说，她是不是很像某个人？”
此刻女扮男装的赵敏耳坠上的孔洞没有刻意遮掩，张三丰这般老江湖立时就明白过来苏暮云所指。
张老道颔首笑道：“确实极像。”
赵敏全然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却也不生气，只是直起身子微微后退。
苏暮云忽然嘿嘿一声怪笑，似有深意道：“你那五徒弟当年在天鹰教魔女手中折戟沉沙。这小丫头又借着你徒孙张无忌之名。”
“看起来因果深种，说不得你那徒孙张无忌又得步了他爹后尘了。可惜可惜！我武当弟子终究还是太单纯了，一个个道心种魔，都遭了红粉毒手啊！”
张老道好似触发了什么搜索关键词，心底默默揣摩着“道心种魔”四个字，越咀嚼越感觉有味道。脑中无数灵感好似火山般井喷而出，恨不得当场闭个死关来好好研究。
另一边，这话让赵敏和张无忌同时脸红不已。
前者磨着小虎牙，暗恨自己暴露。后者则神色古怪得看了眼赵敏，心底暗道：“这位师祖爷爷怎么乱点鸳鸯谱。此女虽是国色天香，但她身份成谜，大概率还是元朝皇室。”
“便是她那气质和行径和母亲有几分相似，但我明教乃是反元主力，又怎能与她……”
赵敏也知自己暴露，立即开口斥声道：“晚辈如此诚心礼拜，张真人为何这般无礼！”
苏暮云又是嘿嘿怪笑：“快，你徒孙媳妇第一次给你见礼呢，你正经点！”
张三丰老怀大慰得哈哈大笑，看着赵敏那副羞怒的样子，也装模作样得道：“哦，老道不知教主大驾光临，未克远迎……嗯，不知老道几个不成器的弟子是否在张教主那，还请明示。”
赵敏见这老道如此，自知这戏还需要演下去，当即调整心态嘻嘻一笑，却道：“张真人果然能掐会算。”
“您那几个弟子受了点小伤，正在我府上修养。不过你那六弟子可就不大好了！”
张三丰眉头一锁，周围的空气顿时都凝重如铅汞。
赵敏被那眼神扫过，心头一颤，手中折扇都几乎要掉在地上。
他身后“神箭八雄”也仿佛中了定身术，丝毫不敢上前救驾。
赵敏心中暗骂“刚相”办事不靠谱，自己已经详细给他讲了整个偷袭的全程，又细细叮嘱可能会出现的纰漏，怎么这老道还是这般可怕。
难道真如“玄冥二老”所言，这老道非人力可敌？
不过她也自知此刻若是不说点什么，恐怕不消片刻就要被这气势压死，当即忙振奋精神道：“张道长，你那几位弟子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可莫要自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