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分钟前,城外的高欢一见到城墙坍塌,立刻下令早已准备就绪的齐军出击。
“迎敌!所有还能动的,依托街巷,阻击齐军!”,韦孝宽嘶吼道。
但他这个命令在混乱和恐慌中,显得是有心无力。
巷战爆发了,却是一边倒的屠杀。
齐军积攒多日的怨气如同洪水,而襄州城的周军兵力本就捉襟见肘,用来守城还行,可要是正面迎敌,只有被淹没的份。
不到一小时,周军士气逐渐崩溃。
当朝阳升起时,襄州城头已经竖起了齐国的大旗。
韦孝宽幸运的活了下来,他当时在襄州粮仓,正准备点火烧粮时,齐军就冲了进来。
韦孝宽拼死抵抗,带队之人是慕容绍宗,他判断对方很可能是韦孝宽。
劝降无果后,双方展开激战。
韦孝宽身边仅有十几个亲卫,而慕容绍宗有数百人,亲卫全部战死后,韦孝宽被生擒。
不一会儿,韦孝宽被卸下甲胄,反绑双手带往城外的齐军大营。
路过南城时,韦孝宽看到了那一片壁残垣,废墟下露出的僵硬手脚,让韦孝宽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韦孝宽被带到了中军大帐内,他一眼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正看着墙上悬挂的舆图。
“陛下,韦孝宽已带到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慕容绍宗离开后,高欢也转过身来。
看清面容的那一刻,韦孝宽身体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其实之前韦孝宽并没有完全相信那信上的内容,以为是齐军主帅想要干扰他的心智,直到现在亲眼看到高欢,说不震惊是假的,尽管高欢比他记忆中的显得年轻。
“高欢...”,韦孝宽的声音沙哑,“真的是你,你没死?!”
高欢走到韦孝宽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对方。
“没死?”,高欢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韦将军,我骗了你。当年在玉璧城下与你交战的那个高欢,确实已经死了,死在了从未能攻下玉璧的遗憾里...”
韦孝宽死死的盯着高欢,试图从其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但他看到的只有坦然。
“照你这么说,高欢已死,那你又是何人?且不论长相,光是这用兵之法,攻城之策...”
高欢打断了他,淡淡道,“因为我就是他,却也不是他。我是高欢,但我是从元象二年来到此间的。”
韦孝宽愣住了,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更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在爆炸后掉地上受碰坏了。
“元象二年?来到这里?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莫非是道家仙术、神鬼之说?”
韦孝宽自然无法理解,因为这超出了他的认知常理。
高欢看着韦孝宽眼中困惑,他并不打算详细解释穿越这个事,爱信不信。
“你可以当作是天意难测。”,高欢语气平静,“总之,我来了,这天下就由我来完成统一大业吧。”
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让韦孝宽萎靡下来。
他败了,襄州丢了。
韦孝宽声音带着疲惫,问道,“太师...宇文护的援军估摸着就要到了,你又待如何?难道是在这襄州城,与宇文护再战一场?”
“宇文护?他来得正好,我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