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渊很是失望,但仍继续尝试,“那能不能让我们拍些照片?”
楚宇带着嬴政等人走了过来,“老先生,我和我的朋友们今天是来故宫游玩的,这衣服是祖传,所以不方便泄露,望陈老谅解。”
陈文渊叹了口气,脸上重新出现笑容,“也是,是老夫孟浪了...”
这时,陈文渊身旁的中年人拉了拉他手臂,“老师,您看那边!”
陈文渊和其他文物专家看向楚宇身旁的嬴政等人,陈文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玄衣纁裳...还有这汉制深衣...”,他喃喃自语,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陈文渊完全陷入了专业狂热。
他征得同意后,近距离查看了众人的龙袍细节,一边看一边自己的学生和游客们讲解。
“看这位先生见玄衣纁裳,上衣下裳,这是周制礼服的典型特征,但细节处又有不同。你们看这十二章纹的排列方式,和如今分析的秦汉文物有微妙差异,更像《后汉书·舆服志》里描述却从未见过实物的天子朝服。”
“这件深衣,赤黄为尊,这是汉初确立的制度。但你们注意袖口的纹样,这不是常见的云纹,而是一种失传的星宿纹!老夫曾在马王堆帛书上见过类似的图案,但从未在实物中见过。”
“这件融合鲜卑文化与汉文化的特点太明显了,看这窄袖与宽袍的结合处,还有这金线刺绣的技法,这应该是北魏孝文帝时期的服饰!”
每解说一句,他身边的学生们就发出阵阵惊呼。
游客们也听得入迷,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甚至让故宫巡逻警察不得不来进行分流。
陈文渊目光扫过所有龙袍,声音发颤,“老夫研究文物四十多年,从未见过这么完整、这么真实的龙袍。这些衣服...如果都是真的,那每一件都足以改写华夏的古代服饰史!”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老夫要立刻回博物院,这些发现太重要了!”
说完,他带着学生们匆匆离开。
楚宇望着这些人的背影,心中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在得知这些很可能是真文物,每个人身边都有两个警察护着,以防止有不轨之徒破坏文物。
游客们想要合照也只能保持一定的距离了。
一个小女孩跑到朱元璋跟前,仰头看着他。
“爷爷。”,小女孩大概七八岁,扎着两个小辫子,“你是皇帝吗?”
朱元璋蹲下来,这样他能平视小女孩的眼睛。
“哈哈哈,爷爷是皇帝呢”。
“什么皇帝呀?”
“明朝的皇帝。”
小女孩嘟嘴想了想,“明朝是什么?”
朱元璋沉默了,他看着小女孩清澈的眼睛,好一会儿才说道,“明朝,是很久以前的一个朝代了。那时候,人们穿的衣服和现在不一样。”
“那是像爷爷这样吗?”,小女孩指着朱元璋的龙袍。
“不全是。”,朱元璋慈祥的笑道,“爷爷这个只有皇帝才能穿,百姓穿的是别的。”
小女孩的妈妈走过来,抱歉的笑了笑,要拉走小女孩。
小女孩却不肯走,又问道,“那清朝呢?我妈妈手机里那些清朝的人,穿的怎么和爷爷不一样?”
“不一样。”,朱元璋站起来,拍了拍龙袍下摆的灰。
“什么不一样呀?”
“因为,爷爷是汉人。”
另一边,高欢再次陷入了美女四面楚歌的境地,他这的警察不得不增加人数。
乾清宫护栏前,楚宇双手环胸,看着这热闹的一幕,瞥了眼身旁的几人。
“朱由检,你怎么不穿呢?”
朱由检笑着摆了摆手,“我一个上吊的皇帝就算了吧。”
楚宇看向刘备,刘备耸了耸肩,“先生,我可不似孙权,还没去其他时空呢,就已经私下做好了龙袍。况且,我刘玄德如今可是专心一致辅佐刘盈陛下。”
下午临近五点,众人走出午门,站在护城河边,回头望。
紫禁城的角楼在暮色中亮起灯,倒映在护城河水中,晃晃悠悠。
北京的灯火渐渐亮起,长安街上的车流汇成光的河流,流过天安门。
这里曾经叫紫禁城,现在叫故宫博物院,它见过二十四位皇帝的登基大典,也见过最后一个皇帝的仓皇离,见过八国联军的刺刀,也见过开国大典的礼炮,现今见过游客如织的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