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以寡昧,获守宗庙,常恐坠失,以羞前帝。今仰瞻天象,俯察人志,晋数已终,大命在宋。念四代之高义,稽天人之至望,敢不推让兴王,投迹圣明?谨择元辰,亲奉玺绂,逊位别宫,归禅于宋。一依唐虞、汉魏故事。
王其时乘大辂,御正殿,膺符受箓,君临万邦。上答灵心,下弘德教,以康我兆民,光于四海。予虽退处藩邸,庶几无咎,永终天禄,岂不美欤——”
诏书洋洋洒洒数百字,历数晋室从建国到南迁以来的祸乱,盛赞刘裕匡复之功,最后归结于天命的转移。
刘裕听着这些话,目光却越过跪拜的群臣,望向不远处建康城的轮廓。
他回想起当年从京口起兵讨桓玄时,他还是个带着一帮老兄弟搏命的武夫;想起北伐南燕时,在广固城下血战;想起不久前灭关中的姚泓时,进入长安城的那一刻......
而现在他可能如同当初魏文帝曹丕那般,在受禅台上接受了皇帝的禅让。
“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天禄永终。王其祗顺大礼,享兹万国,以渊天命!”
王韶之念完最后一句,收诏退后,用手在司马德宗后背推了推。
司马德宗咧嘴一笑,走到刘裕面前,双手将传国玉玺举过头顶。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被人操持的木偶。
刘裕拿起玉玺,玉玺看似不大,入手却觉得十分沉重。
王韶之轻咳一声,司马德宗就像是接收到了指令,立刻跪了下来。
这位做了二十二年皇帝的晋朝天子的双膝,落在受禅台的砖石上。
他伏身下拜,笑呵呵道,“皇帝陛下万岁。”
王韶之立刻用扩音器喊道,“陛下万岁!”
下方群臣连忙跟着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如潮,四方扩散。
刘裕单手举起传国玉玺,俯瞰着脚下匍匐的人群。
“朕——”,刘裕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立国大宋,建元永初!”
下方又是一阵山呼。
待呼声停止,刘裕又继续道,“司马皇族,悉数废为庶人,家产抄没。逊帝司马德宗封安平公,居建康,岁奉如制。”
司马德宗抬起头,眼中只有喜色,“谢陛下大恩!”
下方跪伏的司马氏宗室们面露苦涩,刘裕给刘禅封的这个安平公,在百年前是曹魏皇帝封给他们先祖司马懿的。
如今,被刘裕封给他们司马家的最后一个皇帝。
实在是...可悲!
司马氏宗亲中有人身体在颤抖,却无人出声。
他们知道,被废为庶人且抄家,这是刘裕最大的仁慈了。
在这个时空,司马家幸运的没有被屠戮。
受禅礼成。
刘裕转过身,面朝南方,行祭天之礼。
燔柴燃起,浓烟升腾,直上九霄。
下方群臣依次起身,按位站定。
次日,新王朝的第一场朝会上,刘裕各自给儿子们封了王,并立远在长安的刘义隆为太子。
后来消息传到长安,刘义隆激动的那是热泪盈眶!
以刘穆之和檀道济为首的文武大臣都被加官进爵。
还有一个人比较特殊,那就是楚宇,他不仅有专属座位,还被加了一系列官职。
封广陵王,加封开府仪同三司、大司马大将军、太保、太子太师等等一大堆。
虽然这些绝大部分都是虚职,但刘裕知道楚宇不想管事,还是给了足够的尊重。
就这样,刘裕的事情告一段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