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皇上,才继续说:“当初选秀,听到我成功入选,我是松一口气的,心里复杂极了。”
“那时候既高兴入选,又害怕宫里的生活,臣妾家世低微······好在有皇上您,承蒙您不弃,臣妾才有今日。”
“皇上您英明神武,勤政爱民,果郡王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哪能比得上皇上您。”
安陵容的一番剖白和吹捧,把家里的不堪都展现出来,皇上果然放松了很多,在御花园被败坏了的心情渐好,也明白宓嫔当时入选以后,为何是那样的表情了。
“朕比起先帝,比起历朝的有为之君还差得远呢。”皇上脸上是自得,说着谦虚的话。
“说起来,臣妾自进宫以后,得皇上您的看中,一直提心吊胆的。”
“哦,这是为何?”皇上好奇问道。
安陵容说:“臣妾的父亲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香料商人,娶了我母亲之后,靠着我母亲的刺绣手艺,挣了银钱,才捐了一个官。”
“父亲他一心想上进钻营,臣妾成为皇上您的妃嫔,害怕他仗势欺人,也害怕他做些危害百姓的事,让皇上和臣妾蒙羞。”
“子不言父之过,皇上,我这样说,您会不会觉得我不孝。”
皇上看向安陵容的神色更加的柔和了,这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女子。
“怎会,容儿深明大义,朕喜欢还来不及,有件事情,朕一直瞒着你,怕你知道以后悲伤难过。”
安陵容好奇的看向皇上道:“皇上瞒着臣妾什么事啊?”
皇上说:“容儿,你听了不要伤心,你还有朕呢。前几天,松阳传来奏报,说你父亲他瘫痪了。”
安陵容瞬间呆住,眼泪慢慢从脸上滑落,“皇上,您说的是真的?”
皇上有些后悔,不该这么直白的的告诉她:“是真的,月初就有奏报来,只是朕想着你有孕在身,担心你悲伤过度,损伤自身和孩子。”
“你看你,快别掉眼泪了,你还有朕,以后会有孩子。”皇上拿了帕子拭去安陵容脸上的泪痕
“皇上,臣妾无事,一会就好。”
皇上轻轻拦着安陵容说道:“容儿,要不这样,朕派人去松阳,把你父亲母亲都接来京城,这样你可以就近随时照顾他们。”
安陵容一边掉眼泪一边说道:“皇上,不必麻烦了,臣妾父母都是南方人,他们来京城反而会不习惯,臣妾过后会时不时着人回去看望他们,有臣妾这个嫔在,不会有人不开眼去欺负他们,在松阳,他们反而能过的自在。”
皇上说道:“随你的意。”她只觉得安陵容贴心又孝顺,并没有深思深层次的原因,“你何时派人回去,朕赐你父母一些东西,这样你以后就能少些后顾之忧。”
直到晚膳过后,苏培盛来报说有紧急政务需要处理,皇上才离开永寿宫回了养心殿。
等皇上离开之后,安陵容考虑了一下身边的人,高福是永寿宫的眼睛,他不能离开太久,她最后选中陈顺替她回松阳。
叫来陈顺,安陵容吩咐道:“本宫需要你替本宫去松阳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