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顿时传来几声大喊:“谁?!你们想干什么?!闯进来想干什么?!”
这声音又急又冲——正是钟震国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两个便装的年轻小伙一左一右架住胳膊,硬生生从屋里拽了出来。
钟震国双脚刚落地,抬头一看:门口黑压压地站了一群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每个人都眼神锐利、动作干脆利落。他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都泛白了。
更让他大脑一片混乱的是——侯亮平竟然也在其中!
但他只是愣了一下,没敢过多地盯着侯亮平,只是迅速扫视了一圈其他人: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历?是哪个部门的?怎么都没穿制服?
他努力辨认,却实在认不出来。
——姜海带队,他手下的人常年在外执行任务,早就不佩戴标志了;便装就是他们日常的“制服”。
不过钟震国毕竟是阅历丰富的老江湖。
仅仅眨眼间,他就挺直了脖子,脸上挤出些许怒气,朝着姜海抬起下巴:“你们是什么人?私闯民宅,懂不懂规矩?”
“知道我是谁吗?”
姜海差点笑出声来——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摆架子?
他向前走了两步,与钟震国只有半臂之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如同重锤落地:“钟震国,别再装了。这房子住着什么人、谁掏的钱、孩子多大,我们比你还清楚。”
“我是姜海,国安局副局长。你涉嫌滥用职权、收受黑钱、包养情妇、生育私生子——你的生活作风糜烂得连狗都嫌弃。现在,我们正式对你立案调查。”
“有什么想说的,留着到局里再说吧。”
“什么?国安局?!”
“……姜海?!”
钟震国瞬间呆立当场。
他对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了——三十来岁就荣升副局长,扳倒了赵立春,还调查过汉东一连串的人物,其手下办的案子没有一个是软骨头能逃脱的。
只是两人此前从未谋面。今天头一次打交道,钟震国竟一时没能将眼前之人与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对上号。
此刻,最让他胆寒的是,“怎么就被他们找上了门”?
这个地方他隐藏得极为隐秘,就连自己的老婆都毫不知情。姜海却能精准找到这儿,这意味着——他早就被人盯得死死的了。
他的喉结上下剧烈滚动,强装镇定地叫嚷道:“我不会跟你们走的!我是市里的干部,就算有事,也该由纪委和组织部来查!你们这是越权行事!”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满心恐惧。
害怕踏入那扇门,害怕坐到那张审讯椅上,害怕听到“请配合调查”这句话后,再也没人给他端上一杯热茶。
赵立春在里面的遭遇,他听闻的那些消息,足以让他连续三天噩梦不断。
他自己虽然没涉足工程、没参与卖官鬻爵,但光是这处隐秘房产、这个情妇、那个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