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赵立春只能被迫匆忙南下,灰溜溜地从京城滚蛋,一头扎进汉东,最后连港岛的边儿都没摸着,就被关进了这里。
他常常寻思:要是一直在京城,就算出了事,凭借那些老关系、老门路,总还能有办法周旋;可到了汉东,人生地不熟的,连给自己找条后路都困难重重。
所以在他心里,钟震国可不只是“疏远”那么简单,简直就是“背后捅刀子”。
如今风水轮流转——钟震国也被抓进来了。
赵立春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还嘟囔着:“这事儿,可有好戏看喽……”
另一边,姜海正稳稳地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钟震国被抓的消息,他早就料到会像野火一般迅速蔓延。
谣言传得越厉害,相关人员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大,破绽也就越容易暴露出来。
他并不着急去审讯钟震国。
目前现有的证据链完整,证据确凿,几桩违纪事件都已经形成了完整的闭环。
但对于其他可能存在的黑账?
既无线索,又没佐证,更没有口供,就算强行逼问,也很难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与其逼供,不如等对方自己先乱了阵脚。
就在这天下午,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一名年轻干事探进头来,立正站好后汇报道:
“姜局,门口来了两个人,自称是钟震国的家属,非要见他,保安怎么拦都拦不住。”
姜海抬起头,手指停顿了一下。
按照规定,国安局经办的案子,家属一律不允许探视。
他的第一反应是直接把人打发走。
但话到嘴边,他又收了回去,略微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把他们请到会客室。我这就过去。”
他去可不是为了放人,也不是要松口透露案情,只是想当面看看,钟家的人脸上究竟写着怎样的神情,是慌张,是焦急,还是其他什么情绪。
干事答应一声,转身离开了。
半小时后,姜海推开了会客室的门。
屋里坐着两位女性。
其中一位头发略显花白,手紧紧攥着包带,指节都泛白了,一看就是钟震国的妻子。
另一位留着利落的短发,军绿色风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正是钟小艾。
姜海没有多余的寒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地从两人脸上扫过,一句话也没说,但那眼神却仿佛一堵墙,将所有情绪都阻隔在外。
钟小艾抬起头,与他的眼神对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她眼眶泛红,狠狠瞪了姜海一眼,然后转头凑近钟母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很明显,钟小艾是在向老妈介绍姜海的身份背景。
钟母听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色变得阴沉,也狠狠地剜了姜海一眼。
但她心里也明白——这里是国安局,眼前这位可是副局长,手握着实权;想要见到钟震国?
没有他点头同意,根本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