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一紧，突然死死地盯住姜海，瞳孔急剧收缩：
“举报我爸的人……是他？”
刚才听到“有人举报”，她没往深处想；可现在，侯亮平如此“精准”地出现，时间、身份、动机……所有线索都对上了。
钟震国有外遇这件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家里人肯定不会外传，下属也不敢乱嚼舌根，唯有侯亮平——以女婿的身份在钟家进进出出多年，有可能看到和听到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答案几乎已经明了。
“什么？！”钟母一听，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浑身剧烈颤抖，“是侯亮平？！”
她一把抓住钟小艾的胳膊，声音又尖又愤怒：“我就知道这人靠不住！嘴上说着要离婚，背地里早就谋划好了！怪不得上次来家里嚣张得像个大爷，原来一直在等这一天！我真是瞎了眼，当初还托关系帮他升职……”
刹那间，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姜海站在门口，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微微点头：
“对，举报人就是侯亮平。”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着大步向外走去。
身后，只剩下母女俩呆呆地僵在原地，仿佛被钉在了地上。姜海一走，钟小艾和她妈妈的脸都紧绷着，气得直喘粗气……
虽说今天没能见到钟震国本人，但从姜海话里话外的意思听来，告发钟震国的竟然是侯亮平！这一下，母女俩的胸口就像被塞进了一团烧得通红的炭火，烫得心口生疼。
钟母转过头，紧盯着钟小艾，语气又焦急又埋怨：“小艾，这下你看清了吧？侯亮平根本就不是什么老实人！当初跟你处对象的时候，恐怕就已经在盘算着怎么算计咱们家了！”
“赵立春一落马，他马上就搭上了姜海这条线，转身就把你爸送进了监狱！这笔账，咱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钟小艾咬着牙，用力地点点头，手指紧紧攥着，指节都泛白了。
在她心里，这些年对侯亮平掏心掏肺，毫无保留。可如今呢？他一点情面都不留——举报钟震国，就等于当着众人的面撕破脸皮，把钟家往绝路上逼。
她猛地一把拉住钟母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狠劲：“走！咱们现在就出去，说不定能碰到他！我倒要当面问问，他怎么能说出‘举报’这两个字！”
说完，便拽着妈妈，气冲冲地冲出了国安局的会客室。
另一边——
姜海刚走进走廊，就看见侯亮平迎面走来，脚步轻盈，眉眼间流露出一种久违的轻松。
自从和钟小艾摊牌、断绝关系后，侯亮平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肩膀挺直了，说话也有了底气，再也没人拿钟家的事来指责他、戳他的脊梁骨。
看到姜海，他赶忙快步上前，干脆利落地叫了一声：“姜局，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