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亭密集、监控众多，来来往往的人个个目不斜视，就连端茶送水的年轻干事，走路都带着节奏。
没人大声喧哗，没人随意张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只能压低声音喘气的安静。
祁同伟心里一紧：
果然，这里才是真正严肃的地方。
没过多久，两人就在一间简洁的办公室里碰面了。
姜海刚签完钟震国案关键证据的移交单，神情轻松，看到祁同伟，嘴角微微上扬：“祁厅长，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祁同伟快步上前，伸手紧紧握住姜海的手：“姜局！我听说您把钟震国带进了国安局——当时我都懵了！那可是钟震国啊！我一开始还以为消息传错了，结果一问，人真在您这儿关着呢！”
他当时确实不敢相信。
钟震国是什么身份？京城的资深人物，背后牵扯着多少关系？
跟他比起来，赵立春都像个刚入职的新干部。
然而姜海不仅留意到了，还果断采取了行动。
姜海听闻后，抬手示意：“祁厅，钟震国的事，今天暂且不谈。”
祁同伟赶忙住嘴，连连点头。
他今日前来，本就并非为了听取案件情况。
简单寒暄几句后，两人各自拿起茶杯，办公室里一时间唯有热茶升腾起的白色水汽。祁同伟话锋一转，迅速将话题焦点转到沙瑞金身上。
他朝着姜海露出笑容，语调轻松：
“哟，姜局，差点把这事儿给忘啦——沙书记也到京城了！前天晚上还特意到我那儿聊了一阵呢。”
沙瑞金进京，姜海早就知晓。
后续他的行程安排、要做何事，姜海心里也一清二楚。
可他着实没料到，沙瑞金最先找的既不是老部下，也不是田国富，而是祁同伟。
他原本以为，只是沙瑞金临行前顺便跟祁同伟打个招呼、透个底，毕竟自己这边刚办好调令，即将离开汉东。
所以听到祁同伟提及此事，姜海只是随口回应：
“嗯，这事儿我晓得。”
稍作停顿，又补充道：
“听说他接下来可能会调到中央，是不是找你做工作交接呀？”
他和祁同伟关系不错，也没打算遮遮掩掩，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祁同伟立刻摆摆手：
“姜局，真不是工作交接的事儿。”
“不过他确实说了，自己肯定要离开汉东——只是，他找我，是另有打算。”
姜海眉毛一扬，脸上那副随意的神情瞬间消失。
他坐正身子，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哦？那他找你做什么？”
祁同伟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但语气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沙书记亲口跟我说——准备向上面举荐我，接替刘省长，出任汉东的常务副省长。”
“啊？”
姜海不禁脱口而出，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连杯中的水都没敢晃动。
他眼睛睁得老大，嘴唇微微张开，显然是被震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