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也快步跟上来,斜乜一眼姜海,像看块臭肉,转头就问张元:
“张局长,您给句实在话——姜海不是早被摘了帽子吗?怎么还在这儿晃悠?我爸那案子,谁定的调子?谁盖的章?”
她往前半步,声音又冷又硬:
“你们手里到底捏着啥‘铁证’?啊?硬说是我爸干的?你跟他到底啥关系?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要是我发现你们在他案子上动过手脚,我拼了命也要把真相翻出来!”
在她看来,姜海一倒,案子就得推倒重来。
可谁能想到?案子非但没重查,反倒雷厉风行结了案!
要说里头没猫腻,鬼都不信。
她这话刚落,钟母“啪”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吓人。
像是突然捅破一层纸,她转身就往人群里钻,一边招手一边嚷:
“街坊邻居、各位同志快过来瞅瞅!认认这个人——就是他,姜海!上头早把他撸了!按理说,他连保安岗亭都进不去,结果呢?刚才跟张局长一道从大楼里走出来!”
“你们说奇不奇怪?是不是有问题?”
“我要求重查!这不过分吧?大家帮我们评评理!”
她心里门儿清:
骂得越狠,传得越广;泼得越脏,越容易惊动上头。
只要把姜海和张元绑一块儿摁进泥里,钟家的事才有翻盘的指望。
这话一出口,张元脸直接沉到底。
他本想亲自露个面,把事情掰开揉碎讲清楚——钟震国案子干净得很,经得起查。
可还没张嘴,娘俩就当街开炮,颠倒黑白、泼脏水,还带煽风点火。
他气得太阳穴突突跳,抬手就招呼几个下属:“来人!把这两位请走!敢在局门口造谣生事、败坏名声,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气归气,他终究没下令抓人、没叫警车,只让拖离现场。
毕竟这事早传遍京城,风声紧得很。
要是钟小艾母女真在门口摔一跤、呛一口风,第二天标题就得登上报:《国安门前闹冤情,家属遭驱逐》——那钟震国案子更难收场了。这步棋,他不敢乱下。
结果呢?
钟小艾和她妈一听“请走”,不但不怕,还笑出了声。
钟母立马踮起脚,嗓门提得比喇叭还响:
“快来看呐!他们心虚啦!怕咱们揭穿他俩暗地勾连,急着捂嘴赶人喽!”
钟小艾则抱着胳膊冷笑,目光扫过姜海,又钉在张元脸上:
“张局长,您这话说得可太有味道了——我们来反映问题,您倒先急着轰人?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爸那案子,是不是靠逼供坐实的?”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
“姜海为什么被撤?就因为他办我爸这案子!既然他失职了,案子就得回炉重造。可您倒好,人一走,案子照结——张局长,您说,这合理吗?”
她一扬下巴,朝围观的人群朗声道:
“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对吧?”她今儿个的目标,早就算计妥了。
在国安局大门前这么一闹腾,
钟小艾笃定:这事儿不出三天,就得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风一吹,人一聊,上上下下全都知道了——
到那时,压力自然就压到那些坐得高、拿主意的人头上了。
他们不松口,不重审钟言国的案子?行,那大伙儿可都盯着呢!
虽说目的已经落袋为安,
可钟小艾哪肯收手?“九七三”这事,她还没完!
她就是要让国安局的口碑,彻底砸进泥里,
闻着都发臭——
只有这样,胸口那团堵了好久的火气,才肯慢慢散掉。
张元一听她还在那儿放狠话,
气得直摇头,差点笑出声来。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
钟小艾和她妈,居然揪着姜海被调离的事不放,
硬说国安局不干净、不公道。
这点,最戳张元肺管子。
他带着国安局干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