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与姜海原本的计划完全背道而驰。
他即刻摆了摆手,语气简洁明快:
“东来同志的能力,大家心里都明明白白。”
“但当前京州市局的各项事务,全都沉甸甸地压在他一人肩上,丝毫不能松懈。”
“况且京州作为咱汉东的‘门面’,治安状况是否稳定,直接牵动着全省的神经。”
“要是他调去省厅,京州那边肯定马上拿着文件来找我要人——这时候换人,实在太麻烦。”
“所以呢,这件事……还是先搁置一下,再仔细斟酌斟酌。”
这番话虽说得温和,可传达的意思却如巨石落地,清晰明了:
他并不赞同赵东来接手省厅的工作。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没人出声,就连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都听不见。
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姜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事基本上算是有了定论。
毕竟他是汉东举足轻重的“掌舵者”,
他不松口,谁都别想坐上省厅厅长的位置。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李达康突然站起身来。
他依旧是那副沉稳镇定的模样,
然而眼皮微微下垂,眼神瞬间变得如刀片般冷峻,周身散发的气场也陡然改变。
“姜书记,我倒是有个不一样的看法。”
“赵东来同志担任省厅厅长这事儿,我认为,确实值得好好商讨一番。”
话音刚落,满屋子的人都惊住了。
有几个人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中的杯子,仿佛杯子上突然开出了花。
谁都没预料到——
李达康向来言辞精简,从不在公开场合强硬地表明态度;
以前沙瑞金在位时,他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麻烦;
后来高育良出事儿那段时间,他更是能点头就不张嘴,能微笑就不开口。
可今天倒好,姜海刚上任第一天,他居然当场站出来唱反调!
和以往那个低调得近乎“隐身”的李达康,简直判若两人。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有人偷偷吸了一口气,却没敢呼出来。
“哦?李书记有什么独到见解?”
姜海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神色。
其实他一走进会议室,目光就没少在李达康身上停留——
对方连个招呼都没打,他当时就寻思:这人是刻意低调,不想引人注意。
他们两人之间那微妙的关系,彼此心里都清楚。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意的一句拒绝,竟然能把李达康直接“激”得站起来。
一时间,他也摸不透对方究竟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