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鸾祎摇了摇头。
恰到好处的热度让她足部的酸痛得到了第一重慰藉,她几不可察地吁了口气。
古诚这才将她的另一只脚也轻轻托起,放入水中。
然后,他挽起袖子,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将双手也探入温热的水中。
他的侍奉开始了。
不再是简单的清洗,而是一场细致入微的、带着仪式感的洁净与抚慰。
他先用掌心掬起热水,一遍遍淋洗她的脚踝、足背、小腿,动作温柔得像在清洗最娇嫩的花瓣。
温热的水流带走表面的尘乏,也稍稍冲淡了那原本私密的气息。
接着,他取过那罐杏仁磨砂膏。
用指尖挑起一小团乳白色、带着细微颗粒的膏体,在掌心揉开。
然后开始极其轻柔地涂抹在她的脚后跟、脚掌边缘等容易堆积角质、且今日被摩擦得最厉害的部位。
他的指腹带着膏体细腻的颗粒,以最小的力道、打着圈轻轻按摩,去除死皮,抚平可能因摩擦而产生的粗糙感。
动作小心得仿佛生怕弄疼她一丝一毫。
在这个过程中,那温热倦怠的气息与磨砂膏的植物清香、浴盐的芬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更加复杂、却莫名和谐的气味场。
古诚的脸离水面很近,蒸腾的热气混合着这些气息,氤氲了他的眉眼。
他的脸颊泛着被热气熏出的微红,呼吸深长而平稳,没有丝毫回避或不适。
反而像是沉浸其中,通过这气息感受着她最真实的疲惫与放松。
仔细地磨砂、按摩、冲洗干净后,他用柔软的毛巾轻轻吸干她双脚的水分。
然后,他拿起了那块崭新的香皂。
香皂是淡青色的,质地温润,散发着清冽的皂角与甘菊混合的干净香气。
古诚先在自己的掌心将香皂搓出丰富而细腻的白色泡沫。
泡沫洁白绵密,带着浓郁的洁净香气。
他再次捧起她的右脚,将满是泡沫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足底。
泡沫瞬间包裹了那只玉足,清凉细腻的触感与之前热水的温暖形成对比。
古诚开始用掌心带着泡沫,仔细地、一寸寸地清洗她的双脚。
从脚趾缝,到足弓,到脚后跟,再到脚踝和整个足背。
他的动作极其认真,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净化仪式。
泡沫带走了所有残留的疲惫气息、汗意和磨砂膏的余味,只留下香皂本身清冽干净的芬芳,和她皮肤被彻底清洁后透出的、最原本的微凉与细腻。
他清洗得格外彻底,甚至有些……过于缓慢和沉迷。
指尖带着泡沫滑过她每一寸肌肤的纹理,感受着那泡沫下的温软与洁净过程的微妙变化。
他的眼神专注得近乎痴迷,仿佛这不仅仅是在清洁她的脚,更是在清洁自己的灵魂。
通过侍奉她最私密的部分,来获得某种近乎宗教般的净涤与归属。
温热的水汽,清冽的皂香,他虔诚的动作,交织成一幅静谧而亲密的画面。
叶鸾祎靠在床头,闭着眼,感受着足底传来的、被泡沫温柔包裹和仔细清洗的触感。
那份恼人的酸痛在热水的浸泡和此刻细致的按摩清洗下,已然缓解大半。
更重要的是,那份因行走而产生的、让她隐隐不耐的私密气息,正在被这清冽的皂香和洁净的过程,彻底地、一丝不苟地覆盖和取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极度珍视和妥帖处理的、洁净到几乎发光的舒适感。
这感觉……很好。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不仅仅是身体的舒适,更是一种心理上的、对这份毫无保留的、接纳她一切(包括疲惫与气息)的侍奉的深度满足。
古诚终于用清水将最后一点泡沫冲洗干净,用最柔软的毛巾再次仔细吸干。
她的双脚此刻光洁如玉,泛着被热水和细心照料后的健康粉润光泽,只剩下清冽干净的皂角甘菊香气,萦绕在肌肤之上,再无一丝倦怠痕迹。
他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步按摩,而是依旧捧着她的脚,低下头,将脸颊轻轻地、充满依恋地贴在了她刚刚洗净、还带着微凉水汽和清新皂香的足背上。
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洁净的气息刻入肺腑。
然后,他才抬起头,眼中是完成艰巨任务后的安宁与满足。
他取过那瓶舒缓按摩油,开始为她进行最后一遍细致而温柔的足部按摩,直至每一寸肌肉都彻底放松下来。
夜更深了。木盆被撤走,一切恢复整洁。
叶鸾祎的双脚舒适地搁在柔软的锦被上,洁净,放松,再无一丝不适或令她在意的气息。
古诚重新跪回他的位置,背脊依旧挺直,只是眉眼间那抹疲惫的青色似乎被一种奇异的、精神上的餍足所冲淡。
他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的触感和那清冽的皂香。
空气中,只剩下安宁的洁净气息,和两人之间无需言说的、关于侍奉与被侍奉的深沉默契。
倦足已得抚慰,气息已被涤净,而某种在清洁与服侍中变得更加牢固的联结,则无声地沉入这静谧的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