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今日听了九灭至高神那番话，心中也不得不开始思考了。
一路走来，从微末凡尘到如今的上位神，他能有今日这般成就，能在一次次绝境中死里逃生，能在亿万天才的竞争中走到这一步——
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这多分身的天赋！
一千多个分身，便是一千多条性命！
便是一千多倍的修炼速度！
便是可以在危机来临时从容布局、在绝境之中觅得一线生机的底气！
若是失去了这天赋……
王恒心中一紧。
哪怕他真的踏足了至高神境界，失去了分身，那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至高神罢了。
在那些活了无尽岁月的老牌至高神面前，在那些天赋异禀的逆天存在面前，他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九灭至高神看着他，目光平静，仿佛早已看穿了他心中的所有念头。
“至高神铸就至高神体，伟力归于自身。”
他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宇宙运转的无上规则，是至高神境界的铁律。从古至今，无尽岁月，但凡踏足至高神者，皆须遵循。”
他顿了顿，看向王恒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你的多分身天赋，确实逆天。可即便是再逆天之辈，也无法违逆至高规则的束缚。”
“所以——”
他轻轻摇头：“恐怕，你也无法例外。”
王恒闻言，只觉得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知道九灭至高神不会骗他。
到了这个层次，骗与不骗，已经没有意义。对方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一个残酷的、不容更改的事实。
“无数岁月以来……”
王恒的声音有些干涩：“诞生的至高神中，就没有一个……能保留分身的吗？”
九灭至高神看着他，缓缓摇头。
“没有。”
他顿了一顿，又补充道：“一个都没有。”
王恒沉默了。
这是他早已预料到的答案，可真正听到时，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失落。
他的一千多个分身，乃至未来还会增加的分身……
这些分身在将来……都将化为乌有吗？
一时间，王恒只觉得心中涌起一阵烦躁。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不甘，有茫然，有对未来的隐隐恐惧，也有一丝难以割舍的眷恋。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九灭至高神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他自己想通。
时间缓缓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
王恒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锁的眉头，竟渐渐舒展开来。
“算了。”
他抬起头，眼中那一丝烦躁已经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嘲般的笑意。
“我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笑自己太过杞人忧天。
“我现在，不过是一个上位神罢了。”
王恒看着自己的双手，苦笑道：“连主神都不是，距离创世神都还有十万八千里，更别说那遥不可及的至高神境界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无垠的虚空，目光渐渐变得平静。
“现在就担心至高神的事……确实太早了。”
他顿了顿，轻轻一笑：“说不定，我还没踏足至高神，就死在哪个角落了呢。这万族争锋的世道，谁能说得准？”
这话说得轻松，可其中蕴含的沧桑与豁达，却是只有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才能体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