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孙悟空挠了挠头,金箍棒在掌心转了个圈,“俺老孙就想在这花果山晒晒太阳,吃几个桃子,你们非得凑过来喊什么‘大王’,烦不烦?”
下方的众妖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应声。
自从孙悟空胆敢问过鸿钧,还能全身而退的消息传开,洪荒的散妖们就像找到了主心骨。这猴子不仅神通广大,连圣人都敢招惹,跟着他混,总比在外面被别的大势力欺负强。短短几日,投奔花果山的妖怪就从几百涨到了上万,连原本该归附妖庭的三位妖圣,也带着部众来了。
此时一位头生双角的牛妖往前迈了半步,瓮声瓮气地开口:“大王!不是我等叨扰,实在是洪荒险恶,没个靠山寸步难行!前些日子,俺的洞府就被一头修为高深的豹子精抢了,兄弟们折了一半……”
他话音未落,背生双翼的鹰怪也急声道:“是啊大王!东边的龙族仗着底蕴,把我们这些飞禽的栖息地占了大半,还说要收什么孝敬!您神通盖世,只有您能护着我们!”
“东边,龙族?”孙悟空闻言一愣,想起在西游世界龙王见自己时的样子,有些不可置信的望了望一旁的六耳猕猴,眼神中略带询问——东海龙王在洪荒世界这么勇的吗?
左侧的六耳猕猴见他眼神询问,立刻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这洪荒的龙族,跟你认识的那个可不一样。”
他指尖微动,一道微弱的妖力屏障将两人与周围隔开,确保话语不会外泄:“你忘了?咱们来时听叶老板说过,龙凤大劫才过没多久。龙族当年可是与凤凰、麒麟并称的霸主,虽然后来没落了,死伤惨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海底龙宫藏着的宝贝和老怪物,多着呢。”
孙悟空眉头微挑:“你的意思是,他们还有家底?”
“不仅有家底,”六耳猕猴点头,声音压得更低,“现在的东海龙王也不是敖广,是他的先祖,名叫敖苍,据说当年亲身经历过龙凤大劫,手里攥着好几件先天灵宝,脾气暴得很。龙族在海里待腻了,就时不时上岸溜达,见着散妖就抢点灵材,占块地盘,反正咱们这些没靠山的,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前些日子,听说有个狼妖部落不服,想跟龙族理论,结果被敖苍亲自带人一锅端了,洞府都被海水淹了,惨得很。所以这些飞禽走兽怕他们,也正常。”
孙悟空听完,摸了摸下巴,眼里的诧异变成了了然,随即又燃起一丝好斗的火焰:“哦?这么说来,这敖苍比后来的那个敖广能耐多了?”
“那是自然。”六耳猕猴笑道,“不过再能耐,跟现在的你比可差远了?连鸿钧都敢质问,还会怕他一个没落的龙王?”
“哈哈,俺老孙当时还不是因为你才上前质问道祖的,你还调侃上俺了。”孙悟空笑骂一声,随后目光扫过广场,最终落在三位气息最为浑厚的身影上。
“你们三位,”孙悟空把玩着金箍棒,棒身金光流转,“看修为倒是不弱,怎么也凑这个热闹?以你们的能耐,难道还怕别人欺负不成?”
广场上,三道身影缓步走出。
为首者通体雪白,形似独角兽,额生一角,双眸温润却藏着洞察世事的精光——正是白泽。他身后跟着一鸟一兽:鸟身九头,羽毛漆黑如墨,正是鬼车;兽似羊而有角,足踏清波,乃商羊。三者气息沉凝,虽未刻意展露,却自有一股睥睨万妖的气度,之前三位曾受邀前往妖庭,此时却出现在花果山。
白泽对着孙悟空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却带着分量:“石猴大王,吾等前来,非为避祸,实为择主。”
孙悟空挑眉:“择主?东皇太一和帝俊的妖庭势头正盛,你们不去凑热闹,来俺这花果山作甚?”
白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显然对孙悟空的直白颇为欣赏,缓缓道:“大王有所不知。吾观气运流转,妖庭虽强,却隐有不祥之兆。东皇太一与帝俊二圣位实力虽强悍,却不懂藏锋。长此以往,恐遭天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孙悟空,语气愈发郑重:“而大王您,敢直面道祖而不退,这份气运与胆魄,实乃洪荒罕有。吾以推演之能观之,花果山虽初立,却有腾龙之势,未来不可限量。
鬼车九头齐鸣,声音沙哑却洪亮:“白泽之言,亦是吾意!您连道祖都敢怼,难道还怕那妖庭不成?俺老鬼就喜欢这样的性子!”
商羊也踏前一步,足尖点地,地面竟泛起层层涟漪:“吾等本就不喜妖庭的束缚。听闻大王在花果山逍遥,连六耳猕猴都愿与您同行,想来绝非寻常之辈。跟着大王,至少活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