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起身迎出去,只见华妃穿着一身亮紫色的宫装,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虽未施太多粉黛,却依旧明艳逼人。
“华妃姐姐怎么这么早?”安陵容笑着福身。
“哈哈,本宫这不是昨日看话本苦于无人分享嘛。”说着,华妃从袖中摸出一本粉色封皮的话本,正是昨日那本《嫡女谋略》。
“你看你看,”华妃翻开话本,指着其中一页,“这女主够狠吧?把陷害她娘的那个小妾,先是断了手脚,再扔进蛇窟,啧啧,看得本宫这心里痛快!”她眉飞色舞地说着,全然不见往日对后宫阴私的厌烦,反倒对书里的“狠辣”津津乐道。
安陵容莞尔:“姐姐倒是看得入迷。”
“那是自然,”华妃合上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总比看那些才子佳人哭哭啼啼强。对了,今日皇上闲的要去御花园赏荷花,皇后那老妇说让各宫嫔妃都去伺候着,你说咱们去不去?”
安陵容想了想,道:“去还是得去的,免得落人口实。不过去了也不必太过应酬,咱们去坐一会儿,寻个由头回来便是。”
“还是你想得周到,”华妃笑着点头,“行,就这么办。等会儿去碎玉轩和存菊堂叫上她们俩,一起去凑个热闹。”
两人正说着,宝鸢捧着香盒走了进来,安陵容接过,递给华妃身边的颂芝:“这是我调配凝神香,里面加了些合欢与薰衣草,性子温和,能助姐姐安神。”
华妃挑眉看了眼那香盒,又瞧了瞧安陵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呀,就是这点最合本宫心意,不像旁人,只会说些虚头巴脑的奉承话。”她朝颂芝抬了抬下巴,“收好了,回头摆到本宫寝殿的熏笼里。”
颂芝连忙应了声“是”,小心翼翼地将香盒揣进袖中,眼神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能得安妃娘娘亲手调配的香料,可见自家主子在安妃娘娘心里的分量不一般。
“对了,”华妃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手,“昨儿本宫回去后让小厨房炖了燕窝羹,加了些上好的血燕,本想留着自己吃,既然你这儿有现成的好茶和点心,不如让颂芝去取来,咱们姐妹先垫垫肚子,省得一会儿去了御花园,对着那群莺莺燕燕,连口热乎的都吃不安稳。”
安陵容笑着应道:“姐姐有心了,那我让宝鸢去沏壶雨前龙井,配燕窝正好。”
宝鸢应声退下,颂芝也快步去了翊坤宫取燕窝。殿内一时只剩下华妃与安陵容,两人相对坐着,倒比刚才少了几分热闹,多了些闲适。
不一会,颂芝便提着食盒回来了,宝鸢也端着两碟精致的点心进来。颂芝将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盅燕窝羹,汤色清亮,燕窝丝丝分明,还撒了些枸杞点缀,看着就让人有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