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朱棣才渐渐平复下来,不好意思地对朱标笑了笑:“让大哥见笑了。”
“自家兄弟,有什么见笑的。”朱标递给他一张纸巾——还是店里那种,“擦擦脸。对了,高炽那孩子,身子弱,你得多照看着点。我看史书里说他在位不到一年就去了,怪可惜的。”
提到这事,朱棣的心又揪了起来,重重点头:“我知道,我现在正逼着他调养身体,每日去演武场走动,饮食也改了清淡的。大哥放心,这次我绝不会让他再有事。”
“那就好,”朱标欣慰地点头,“这孩子心善,适合坐江山。还有高煦,叶老板说他后来……”
他没说下去,但朱棣知道他指的是朱高煦谋反被诛的结局,脸色沉了沉:“我把他打发去户部学查账了,磨磨他的性子。他本性不坏,就是被宠坏了,野心太大。我会看着他的,绝不让他走上那条路。”
朱标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你们兄弟俩,当年在战场上配合得那么好,如今也该好好相处。这江山,终究要靠我们朱家的人一起守。”
朱棣重重应道:“是!”
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小朱棣已经被书架上的一本《古代兵器图鉴》吸引,蹲在地上看得入迷;朱标和朱棣并肩站着,看着小时候的自己,又聊起了当年在东宫的趣事——聊父皇做的糙米饭有多难吃,聊母后绣的荷包有多精致,聊朱棣带着十二弟一起爬树掏鸟窝被父皇发现后的狼狈……
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此刻都变得鲜活起来。朱棣忽然觉得,叶云这万界书店,不仅能看到未来,更能治愈过去。
“时候不早了,”朱标看了看窗外,“我该回去了。父皇还在宫里等着我呢。”
朱棣心里一紧,突然说道:“大哥……你要不要去我那里看看。”
朱标闻言一愣,随后笑道:“好,有机会的,今天就算了,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
朱棣心里虽有不舍,却也明白大哥在自己的时空也有许多事情要做。他望着朱标温和的眉眼,忽然想起小时候大哥替自己背黑锅的事——那年他偷偷把父皇的御赐玉佩拿去换了一把弯刀,被父皇发现后,是大哥站出来说“是我让四弟拿去玩的”,硬生生替他挨了三个大板。
“大哥,”朱棣声音轻了些,“当年那三大板,疼吗?”
朱标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早忘了。不过你后来把那把弯刀磨得锃亮,偷偷塞给我当赔罪礼,倒让我记到现在。”
朱棣也笑了,眼眶却又有些发热。原来那些他以为早已被遗忘的小事,大哥都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