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还真的这么做了,他们用剩下的那柄柴刀在雨水后松软的泥土中挖掘,我当时扎根还未深,他们就用柴刀又砍又挖,最后把我挖出来了,但是……根系被挖断了八成。”
说到这里,晓玥站起身,紧紧搂住了卿雨。
卿雨在晓玥的怀中吸口气,摇摇头:
“我当时觉得我命休矣,谁知道天不绝我,他们二人将我精心包装,栽入花盆,之后当做一件宝物,献给了‘叶心远’,也就是被这邺城讨伐的临州叶府。”
“怪不得你那次要跟我去叶府。”苏涵恍然大悟,“那到了叶府之后呢?”
“将我掳走的二人似乎也没有什么背景,而且当时正是叶府的庆典,献宝也不止我一样,虽然二人将我描绘的天花乱坠,但是我外观平平无奇,还是跟其他盆景一样搬到了后院。”
卿雨轻轻从晓玥怀中起身,看向苏涵:
“就是叶府长廊西侧,戏台的部分。”
“哦,我有印象,我说你怎么当时在叶府看那里看了半天。”
“嗯,当时遇到庆典,台上不断有唱戏的,我开始便在那里日夜听戏,所以我说话慢,而且都是‘文绉绉’的,让人听得有些别扭。”
晓玥想起跟卿雨的第一次见面,好像确实是这个状态,类似“戏腔”,把当时那个药店伙计都整“无奈”了。
“那……后来呢?”花铃拉住卿雨的手。
卿雨轻叹口气:
“经过那些时日的折腾,当时我的根系其实健在的已不足两成,以至于我都难以维持灵体本体,枝叶逐渐开始凋零,这时候,碰到了一位当时做‘园工’的丫鬟。”
说到这里,卿雨的眼中,似乎终于有了光:
“她叫‘百花’,就跟其他人一起负责在戏台边这些个盆景,我的样子,她看着很心疼,便把我的事告诉了叶府的吴管家,让他想法救救我,她真的对我很好。可谁曾想……”
卿雨又低下头:
“那个管家知道叶府财宝众多,这些盆景其实并不算名贵,像我这种情况,他只道是‘挖来的树在家养不活’,凋谢的,家里主人看了会不高兴,让她赶紧将我丢了,还救什么救。”
“然后你就被扔出去了?”
“没有,百花并没有听他的,而是装作忘记了这件事似的,依旧在悉心照顾我,可我实在不争气,几天后管家亲自来看,我更憔悴,当时百花不在,他便直接叫人把我扔出了院墙。”
卿雨说到这里,轻叹口气:
“那天晚上百花知道了这件事,就冒险跑出来看我,给我浇了最后一次水,还对着我讲话,说她身世和我很像,任人摆布,伤病都没人在意,她那天陪我到了很晚……”
卿雨的眼神中,回忆着当天的场景:
“我当时非常感动,用所剩不多的灵力化成了人形,向百花跪谢道别,她没有害怕,竟然还给了我一些银钱作为最初的盘缠,自此,我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
“最开始,很苦吧?”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