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玦深深看了弟弟一眼,最终点头:“好,就依你的计划。怀筠,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住性命最重要。聂家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没有你。”
这话说得沉重,聂怀筠心中一痛,却还是笑着点头:“大哥放心,我会的。”
对于聂怀筠的安排,聂明玦从来不会拒绝。这不仅因为聂怀筠是他的弟弟,更因为他清楚,这个看似温和的少年,心思之缜密、眼光之长远,远在自己之上。
离开不净世后,聂怀筠按照系统指引,一路向南。系统地图上,一个代表蓝曦臣的光点正微弱地闪烁着,位置在不断移动——显然,蓝曦臣虽躲过了温氏的追捕,但伤势不轻,只能不断变换藏身之处。
三日后,聂怀筠在一片深山老林中找到了蓝曦臣。那是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系统指引,绝难发现。
拨开藤蔓,洞内光线昏暗。蓝曦臣靠坐在洞壁边,一身白衣沾满尘土和血迹,额上系着的云纹抹额歪斜着,整个人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
聂怀筠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查探。蓝曦臣的气息微弱,胸前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显然是经过一番苦战才逃脱。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最好的伤药,小心翼翼地为蓝曦臣处理伤口,又喂他服下续命丹药。
做完这一切,聂怀筠才松了口气,靠在洞壁上休息。还好,他动作快,赶在温氏的人找到蓝曦臣之前,先一步找到了他。
洞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山林笼罩在一片雨雾之中。聂怀筠生起一堆火,温暖的火光驱散了洞内的阴冷。他守着蓝曦臣,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蓝曦臣悠悠转醒。他先是警惕地环顾四周,待看清洞内情形和守在火堆旁的聂怀筠时,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怀筠...”蓝曦臣声音沙哑,“是你救了我?”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向聂怀筠行礼道谢。聂怀筠连忙上前按住他:“曦臣哥,和我就不要客气了。你也是我兄长,咱们兄弟之间,无需这些虚礼。”
他从火堆旁取过一直温着的水,小心扶起蓝曦臣,喂他喝下。
温水入喉,蓝曦臣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血色。他靠在洞壁上,望着跳动的火苗,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怀筠,当初我若是听你的,早早做好准备,今日云深不知处...就不会出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悔恨。聂怀筠记得,在云深不知处听学时,他曾几次隐晦地提醒蓝曦臣,温氏野心勃勃,需早做防备。但蓝曦臣虽然重视,却终究低估了温氏的疯狂和实力。
“曦臣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聂怀筠温声道,语气却坚定,“温氏既然动手,便不会止步于云深不知处。如今岐山温氏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各大世家若再各自为战,只会被逐个击破。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蓝曦臣转头看他,眼中重新燃起光亮:“怀筠,你想怎么做?”
经历了云深不知处被焚、叔父重伤、弟子死伤惨重的打击,此时的蓝曦臣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一个方向,一个希望。而聂怀筠的出现,恰如暗夜中的一盏明灯。
聂怀筠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曦臣哥,我想联合仙门百家——射日!”
“射日”二字,如惊雷般在洞中炸响。蓝曦臣瞳孔微缩,但很快,那震惊便化为了然和坚定。他早知道,这个看似温和的弟弟,胸中自有丘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