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筠反应极快,几乎是电光袭来的刹那,一手将懵懂的阿苑轻轻推向安全的角落,另一手已并指如刀,一道凝实的灵力屏障瞬间护在身前,挡住了扫向他侧肋的电芒。
但他并未反击,甚至没有完全避开,任由另一道较弱的电光尾梢,“啪”一声清脆地抽在了他未及全然防护的小臂外侧,留下一道浅红的bian痕。
虞紫鸢收了紫电,面若寒霜,目光如刀,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
阿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小嘴一扁,眼看要哭。
聂怀筠已迅速来到他身边,将他抱起,温声安抚:
“阿苑不怕,江祖母是在考较爹爹和江叔叔的身手呢。”
他说话时,手臂上的伤痕清晰可见。
江澄脸色难看至极,既惊且怒,更有一种被当众被揭破心事的难堪,声音都变了调:
“阿娘!你这是做什么?!”
虞紫鸢却不看他,只盯着聂怀筠,冷冷道:
“聂长老好身手,好定力。只是不知这定力,能用在我莲花坞几日?”
聂怀筠放下阿苑,示意他去旁边树下等着,然后整了整衣袖,对虞紫鸢深深一揖,姿态恭谨,语气却是不卑不亢的坦然:
“虞夫人明鉴。怀筠滞留不去,确有私心。但此心可昭日月,绝无半分对云梦江氏不敬,亦不会做出任何有损晚……江宗主清誉、有违道义之事。若有冒犯,怀筠甘领夫人责罚。”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江澄,补充道,“今日之事,与江宗主无关,是怀筠一意孤行。”
“好一个一意孤行!” 虞紫鸢鞭梢一指江澄,“你呢?没什么要说的?”
江澄胸口剧烈起伏,耳根红得滴血,羞愤交加,却又在聂怀筠那句“甘领责罚”和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的动作中,感到一种尖锐的刺痛与酸软。
他猛地抬头,迎着母亲锐利的目光,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却只是倔强地梗着脖子,哑声道:“……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虞紫鸢气极反笑:“好!好!都是硬骨头!” 紫电再次扬起,这次却是结结实实,朝着两人劈头盖脸地chou了过去!
她没有动用全力,但bian影纵横,角度刁钻,带着母亲特有的、恨铁不成钢的怒火与某种更深沉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