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071(1 / 2)

江厌离于莲花坞出嫁当日,与阿苑那一番“娃娃亲”的戏言,随着观礼宾客的散去,如同投石入湖,涟漪迅速荡开,不出几日,便已传遍了仙门百家。

这消息传到金麟台时,金光善正把玩着一只新得的羊脂玉杯,听闻下属小心翼翼地将前因后果禀报完毕——包括江厌离如何哄劝哭泣的阿苑,阿苑如何稚气而认真地许诺保护未来的“妹妹”,以及江厌离顺势提出的婚约,还有江枫眠夫妇默许的态度——他脸上那惯常的、带着三分算计七分虚伪的笑容,缓缓凝滞,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精光。

“哦?竟有此事?”

金光善放下玉杯,指节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叩击,

“清河聂氏……聂怀筠那个来历不明的养子……”

他沉吟片刻,忽地轻笑一声,只是那笑声里并无多少暖意。

“我这个儿媳,倒是个玲珑剔透的。这一手,既安抚了孩子,又结好了聂氏,还顺带……给她那弟弟铺了条更顺当的路。”

他自然听说了聂怀筠滞留莲花坞、甚至认虞紫鸢为义母的种种传闻。

起初只觉是两家关系亲厚,或是聂怀筠有意借云梦之势巩固其在清河的地位。

如今看来,恐怕远不止于此。聂怀筠与江澄……那传言中若有似无的暧昧,再结合这突如其来的“娃娃亲”,金光善几乎可以断定,这绝非简单的“兄弟情义”。

江厌离此举,分明是为弟弟那份不容于世的感情,提前构筑一层看似合情合理、符合世家联姻传统的保护壳,同时也将聂氏更牢固地绑在江氏这条船上。

“好,好得很。”

金光善自语道,眼中算计的光芒更盛。

他早就想与如日中天的清河聂氏进一步交好,只是聂明玦刚直不阿,聂怀筠深不可测,一直苦无良机。

如今,这现成的“亲家”关系送上门来,岂有不用之理?

虽然婚约对象只是聂怀筠的养子,但观聂怀筠对那孩子的重视程度,以及聂明玦对此子的认可,这“聂苑”未来的分量,恐怕不比正经的聂氏嫡系子弟轻多少。

他脑中迅速盘算起来:如何借这层关系,与聂氏进行利益交换?如何在清谈会上争取聂氏更多的支持?甚至……能否通过这层联系,对那位新任仙督蓝忘机施加一些更微妙的影响?毕竟蓝聂两家关系紧密,而蓝忘机又对那魏无羡……

然而,金光善的算盘尚未拨响,一个更为大胆、也更为阴毒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滑入他的脑海。

若这婚约只是江厌离单方面的“戏言”,固然有用,但分量还不够。

倘若……能设法让它变得更“真实”一些呢?比如,让这婚约成为金氏与聂氏之间某种不言而喻的默契?或者,更进一步……

他想起了聂怀筠对江澄那非同寻常的在意,想起了江澄在江厌离心中不可替代的地位。

一个模糊却险恶的计划雏形开始形成——或许,他可以从江厌离,或者江澄身上,找到一些能够牵制聂怀筠、乃至影响聂氏的“筹码”。

江厌离性子柔善,且已嫁入金家,身处他的掌控之下。而江澄……虽是一宗之主,脾气刚烈,但重情,尤其是对唯一的姐姐……

金光善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