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月的时间,足以让许多事情尘埃落定。
金光善的丧事办得隆重而仓促,金氏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老东西”们,确实如预料中般冒了头。
有人觊觎宗主之位,有人质疑金子轩年轻资浅,更有人阴阳怪气地暗示金光善死得蹊跷,试图将水搅浑。
然而,当清河聂氏的聂怀筠以私人身份亲赴金麟台吊唁、并在公开场合与金子轩并肩而立时;
当姑苏蓝氏的蓝忘机以仙督名义遣使致祭、明确表示支持金氏嫡系正统时;
当云梦江氏的江澄冷着脸坐在金氏议事厅内,紫电在指间明灭不定时——那些翻涌的暗流,便如同被三座大山同时镇压,渐渐偃旗息鼓。
金子轩在这七个月里迅速成长。丧父之痛与骤然而至的责任,迫使他收起了曾经的些许骄矜,开始真正以金氏未来宗主的眼光审视内外。
江厌离以羸弱之躯,在孕中仍为他悉心谋划,安抚内眷,联络亲信,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
当金氏宗亲长老们终于低下高傲的头颅,承认金子轩的继承权时,这对年轻夫妻相视无言,只是紧握了彼此的手。
七个月后,仲春时节,金麟台传来响亮的婴啼。
是双生。一男一女,母子平安。
消息传开,仙门贺喜的帖子如雪片般飞向金麟台与莲花坞。
江枫眠与虞紫鸢当即启程前往探望,江澄更是连夜御剑赶去,在产房外守了整整一夜,脸色铁青,把前来报信的几个金氏仆从吓得大气不敢喘。
直到稳婆抱着包裹严实的襁褓出来,小心翼翼道“江宗主,这是小姐”,江澄那几乎要杀人般的表情才骤然冰消雪融。
他伸手去接,动作却僵硬得像是从未抱过孩子。还是聂怀筠从旁托了他手肘一把,低声道:
“晚吟,放松些。”
阿苑踮着脚尖,努力扒着江澄的衣摆,眼巴巴地往襁褓里瞧,小脸上满是新奇与欢喜。
取名之事,金家原本有意循族谱,由长辈拟定。
然而魏无羡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风风火火地拉着蓝忘机赶到金麟台,进门便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