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
三步。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终于，他看到了洞口的光。
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琉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房间里。
窗外有鸟鸣声，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体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已经恢复了许多。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琉玥转过头，就看见杀阡陌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舅舅？”琉玥惊讶地瞪大眼睛，“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就冻死在寒冰洞里了。”杀阡陌把药碗递给他，“霓岛主派人通知我的。我来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琉玥接过药碗，乖乖地喝了一口，苦得皱起眉头。
杀阡陌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孩子，才十三岁，就敢独自闯入寒冰洞，还真的突破了金丹期。
这份胆识，这份毅力，像极了琉夏。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他忽然问。
琉玥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没有回答。
杀阡陌叹了口气：“是为了漫天？”
琉玥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杀阡陌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琉玥和霓漫天的感情。那孩子从小就粘着霓漫天，霓漫天也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疼。可他没想到，琉玥会为了霓漫天，做到这一步。
“你喜欢她？”他试探着问。
琉玥一口药喷了出来，咳得惊天动地。
“舅舅！你说什么呢！”他涨红了脸，“她是我师姐！我……我……”
杀阡陌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他伸手揉了揉琉玥的头发，“不过小子，舅舅要提醒你一句——有些感情，要分得清是亲情还是别的什么。别到时候自己都糊涂了。”
琉玥低着头，没有说话。
亲情还是别的什么？
他分得清吗？
他当然分得清。
他对霓漫天，从来都只是想要守护她的亲情——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可为什么，听到舅舅问“你喜欢她”的时候，他的心跳会漏了一拍？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杀阡陌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了然，没有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想了。好好养伤，养好了才能去参加那个什么仙剑大会。”
琉玥抬起头，眼睛亮了：“舅舅不反对我去？”
“反对有用吗？”杀阡陌挑眉，“你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我再反对，你还不得去跳海？”
琉玥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谢谢舅舅。”
杀阡陌看着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