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如虹，斩在金角虎的头颅上。
金角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山谷中，一片寂静。
霓漫天和琉玥并肩站在巨大的妖兽尸体前，相视一笑。
“师姐。”琉玥看着她嘴角的血迹，心疼地问，“伤得重不重？”
霓漫天摇摇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小伤。倒是你……”
她看着他，眼神复杂。
方才那一战，她看得清清楚楚——这孩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师弟了。
他是金丹后期。
比她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怎么了？”琉玥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霓漫天忽然笑了，笑得很灿烂。
“没什么。”她说，“就是忽然觉得，有你在身边，真好。”
琉玥愣了愣，随即弯起眼睛笑了。
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远处，一棵大树的阴影中，一个黑衣男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清楚，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死死地盯着那个白衣少年。
良久，他轻轻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少主，一统六界不好吗？”
阳光透过密林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琉玥走在前头，手中霜明剑随意地提着，剑身上还沾着方才那头妖兽的血迹。他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步伐稳健，仿佛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不过是他家后花园。
霓漫天跟在他身后，悠闲得很。
不是她想偷懒，是实在插不上手。
这一路上，但凡是遇到的妖兽，琉玥都是二话不说提剑就上。她刚想出手帮忙，那边已经打完了；她刚想提醒小心，那边已经收剑了；她刚想夸两句，那边已经转头问她饿不饿了。
“小师弟。”霓漫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琉玥回头：“嗯？”
“你是不是有点太能打了？”
琉玥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有吗？都是些小妖小怪，不值一提。”
霓漫天：“……”
不值一提？刚才那头二级妖兽，换她自己上也得费一番手脚。到了这孩子嘴里，就成了“小妖小怪”？
她忽然想起临行前父亲说的话——“玥儿的天赋，百年难遇。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当时她还觉得父亲是偏爱这个小弟子，现在才明白，父亲说的是实话。
不，父亲说保守了。
这孩子何止是百年难遇，简直是妖孽。
“师姐饿不饿？”琉玥忽然问，“走了半天了，要不找个地方歇歇，我给你做点吃的？”
霓漫天眼睛一亮：“你会做饭？”
琉玥笑了：“会一点。舅舅教的。”
杀阡陌教的？
霓漫天想起那个传闻中的魔君，再看看眼前这个系着围裙在野外生火做饭的少年，总觉得画面有些诡异。
但她没有拒绝。
因为琉玥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方才他不知从哪找来几株野菜，配上之前猎到的一只野兔，竟做出一锅香喷喷的兔肉羹。霓漫天吃得心满意足，心想这小师弟简直是宝藏——能打、会做饭、还听话，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