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拉闭眼叹息：“我明白了。那么这个也给你。”
她又传输来一块巴掌大的镜面碎片，布满裂痕。
“预言之镜最后一块碎片，封存着我燃烧寿命的最后预知。不要现在看，进入深渊最深处、当你迷失方向时再激活。它会显示三条可能的前路，但只有一条是真的——另外两条是陷阱。”
“怎么分辨？”
“用你的心。”奥罗拉身影开始模糊，“在深渊里，眼睛会欺骗你，记忆会背叛你，逻辑会误导你。唯一可能真实的，是你做出选择时的‘直觉’——那是生命最本真的反应。”
通讯中断。
林越握着两件圣物，都沉重得超乎想象。
这时，墨十七紧急通讯接入。
“林越，新发现。我重新分析暗羽录音，在背景杂音里发现隐藏的第二层加密信息。”
“内容？”
“一串坐标序列，配合时间码。”数据传来，“七个坐标指向七个战区不同位置，会在接下来七天按顺序‘激活’。”
林越盯着坐标。其中三个他认识——自由之火的重要后勤基地。
“激活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但能量分析显示，这些坐标点下方都有异常的暗影能量汇聚——像大型装置的接收节点。”
暗影能量。影族。
林越想起星焰的信息：影族清洗者与机械族进行“意识融合实验”。
一个可怕推测成型。
“立刻监控这七个坐标点，特别是‘激活时刻’。我要知道会发生什么。”
“明白。另外……关于另外两个替身的排查，有进展了。”
“说。”
“重新分析所有核心成员行为数据，发现两个异常模式。”墨十七调出档案，“情报部分析师小王，最近三十天有十七次‘记忆断层’——工作记录显示她在执行任务，但监控里她在做完全不同的事。时间差都在三十分钟内，刚好够意识切换。”
“第二个？”
“后勤部医疗官诺瓦。”墨十七声音更沉，“生理数据正常，但情绪波动曲线有问题——太过平稳。人类即使在睡眠中也有微情绪波动，但他的曲线是完美直线，持续整整两个月。除非……”
“除非情绪反应是程序模拟的。”林越接话。
两个嫌疑人。小王和诺瓦。
但林越没有下令抓捕。
“继续监控，不要惊动。既然知道是谁，就反过来利用。准备两套‘特制情报’，通过他们的渠道泄露。内容半真半假，关键部分要能让机械族做出错误判断。”
“风险很高。一旦他们察觉——”
“所以他们不能察觉。”林越眼中闪过冷光，“从今天起，所有传给小王和诺瓦的情报，都要经过‘认知筛选’——接触情报瞬间，用微弱灵能波动干扰短期记忆，让他们以为自己得到完整信息，实际上关键部分已被替换。”
危险博弈。但这是唯一化被动为主动的方法。
“需要奥罗拉协助吗？”
“不。”林越摇头，“她付出的够多了。这件事，我们自己解决。”
通讯结束。
修炼室重归安静。林越看向手中镜面碎片，碎片映出他的脸——疲惫、决绝、深藏的孤独。
他将碎片收起，走向门口。
踏出门前，他停顿低语：
“深渊，认知污染，七重封印……”
“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门外，苏沐晴已在等候。看到林越时，她眼睛微睁——突破后的他气息更深邃，仿佛融入了时空。
“准备好了？”她问。
“还没有。”林越实话实说，“但时间不会等我们。通知星焰，她的传承还要多久？”
“四天。她刚传来消息，祖地通道确认能通往无光之渊附近，但需要通过三重空间乱流。”
“四天后，同时出发。”林越决定，“深渊线和影族线，双线并进。无论哪条线成功，都能撕开突破口。”
“方舟号这边？”
“交给赵大虎和紫晶。”林越说，“另外，让墨十七加快‘那个项目’进度。如果我们回不来，自由之火需要新的底牌。”
苏沐晴明白——“那个项目”是逆向破解意识替换技术，开发大规模检测清除装置。这是长期战争的关键。
“明白了。”她点头，轻声问，“你怕吗？”
林越看向舷窗外。法则深渊方向，暗金色光芒比三天前更亮，如苏醒的眼睛。
“怕。”他诚实地说，“但我更怕因为害怕而不敢向前走。”
他转身走向指挥中心。
身后，修炼室门关闭。墙上计时器显示：
深渊之旅出发：十二天。
零号机完工倒计时：八十六天。
时间，正在流逝。
而在方舟号下层舱室，医疗官诺瓦正对镜整理衣领。镜中的他表情平静，嘴角带着职业微笑。
镜子背面，隐藏的机械复眼将这一幕实时传输到遥远坐标。
诺瓦对着镜子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第二阶段，启动。”
镜中的他，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