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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浪里走 杭城三日,山水皆伴(1 / 2)

第三百二十七章 杭城三日,山水皆伴

回西湖饭店的路上,淑芬还攥着下午在西湖边买的一把小巧的荷花扇,扇面轻摇,拂去夏夜的几分燥热,嘴里还念叨着方才没逛够的苏堤,说那柳丝垂水的模样,比画里还要好看。我笑着应她,说既来了杭州,便好好逛上几日,索性到饭店总台问了杭州本地的旅游公司,选了个小众的三日游团,不赶行程,专走杭城的经典山水与老巷,报了名付了款,才算定下了后续的行程。淑芬见我这般干脆,眉眼弯得更甚,说还是我懂她,出来玩就怕赶鸭子似的,连看风景的心思都没了。

夜里的杭州,晚风裹着荷香与桂香的淡味,从窗缝钻进来,我靠在窗边给谢莉发了条信息,告知平湖那边的事等我陪淑芬游玩结束再去对接,谢莉回了个好,又叮嘱我注意身体别太累了,便没再多扰。我收了手机,听着隔壁冲凉房淑芬轻浅的脚步声,心里竟难得的安稳,这些日子被平湖找寻加工厂和鸭绒的订单、宁波林薇家里的琐事缠得满脑子没停歇过,竟许久没有这般静下心来,想着好好看一处风景,陪一个人走走。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杭城的晨雾还未散,旅游公司的大巴便停在了西湖饭店门口。我和淑芬收拾妥当下楼,淑芬穿了件浅杏色的棉麻长裙,配着白色的平底鞋,头发松松挽了个髻,露出纤细的脖颈,与平日里在深圳工作室穿着工装、雷厉风行的模样判若两人,我瞧着愣了一瞬,她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嗔道:“哥,看什么呢,难不成我穿这身不好看?”我回过神,笑着递过一瓶温的矿泉水:“好看,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软和,倒像个江南的姑娘。”她的脸颊微红,接过水,低头拧开瓶盖,没再说话,却能瞧见她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大巴上的游客不算多,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或是结伴的老人,导游是个本地的姑娘,姓陈,嘴甜话密,一口软糯的杭州话夹着普通话,听着格外亲切。陈导见我和淑芬挨着坐,瞧着模样亲近,便笑着打趣:“两位看着郎才女貌,是来杭州度蜜月的吧?”淑芬闻言,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呛着,忙摆手:“陈导误会了,我们是同事,一起来杭州办事,顺便玩几天。”我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俊不禁,抬手替她顺了顺背,对陈导笑道:“陈导别拿我们打趣,她脸皮薄。”陈导哈哈一笑,也不再追问,只说那便更好,杭城的山水最养人,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放松。

大巴先往西湖开,晨雾还未散尽,西湖像被蒙了一层薄纱,远处的山峦只露出淡淡的轮廓,湖面静悄悄的,只有几艘早班的游船划过,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陈导说,我们第一天的行程,便绕着西湖走,把西湖十景逛个遍,从苏堤春晓开始,再到三潭印月、雷峰夕照,午后去花港观鱼、柳浪闻莺,傍晚逛河坊街,吃杭城的特色小吃。

车停在苏堤南口,晨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柳丝的缝隙洒下来,落在青石板路上,碎成点点金光。淑芬挽着我的胳膊,脚步轻快地走在苏堤上,堤边的柳树长得繁茂,柳丝垂到水面,风一吹,便轻轻拂过水面,惊起几尾小鱼。苏堤的石板路蜿蜒向前,两旁是郁郁葱葱的草木,六月的荷花开得正好,在堤边的荷塘里亭亭玉立,粉的、白的,衬着碧绿的荷叶,煞是好看。淑芬走几步便停下,拿出手机拍照,一会儿拍荷花,一会儿拍湖面,一会儿又让我站在柳丝下,给我拍几张,说回去给工作室的伙计们看看,她们这辈子怕是都难得来一次杭州。

我依着她的话,站在柳荫下,看着她举着手机,认真找角度的模样,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竟比堤边的荷花还要动人。我忽然想起,淑芬跟着我做服装生意也有五六年了,从深圳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开始,她便跟着我跑工厂、谈客户、理订单,吃了不少苦,从来没有喊过累,我总觉得她是个坚韧的姑娘,却忘了她也有这般少女心的一面,也喜欢看风景,也喜欢拍照,也喜欢这般慢悠悠的时光。

走到苏堤中段,有一处临湖的亭榭,陈导让大家歇脚,给我们讲苏堤的来历,说这是苏轼任杭州知州时修的,为的是方便百姓出行,也为了整治西湖,如今成了杭城的标志。淑芬靠在亭榭的栏杆上,望着湖面,轻声说:“哥,你说这杭州的人,也太幸福了吧,每天守着这么美的湖,日子过得该多惬意。”我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湖面波光粼粼,远处的断桥若隐若现,游船在湖面上缓缓划过,像一幅流动的画。我道:“若你喜欢,等工作室的事忙完了,我们便来杭州待上一阵子,找个临湖的小院,喝喝茶,看看湖,也享享清福。”淑芬转头看我,眼里闪着光:“真的?”我点头:“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她抿着嘴笑,没再说话,只是挽着我的胳膊,又紧了几分。

歇了片刻,便跟着团里往三潭印月去,要坐游船才能上岛。游船缓缓驶离岸边,湖风拂面,带着荷香的清甜,淑芬坐在船边,伸手去碰湖面的水,指尖划过微凉的湖水,漾开小小的涟漪。她回头对我笑:“哥,你看这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水草。”我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像个孩子似的玩着水,心里也跟着轻快起来。船行到湖中心,陈导指着远处三个小小的石塔,说那便是三潭印月,每逢中秋,塔内点上灯,月光映在湖里,便成了“三潭印月”的美景,也是人民币一元纸币背后的图案。淑芬忙拿出手机,对着石塔拍了半天,又翻出钱包里的一元纸币,对着石塔比对,嘴里念叨着:“还真一模一样,太神奇了。”

上了三潭印月的小岛,岛上草木葱茏,曲桥蜿蜒,一步一景。淑芬拉着我走在曲桥上,看湖里的锦鲤游来游去,团里的游客拿着鱼食喂鱼,锦鲤争着抢食,溅起细碎的水花。淑芬也买了一包鱼食,伸手撒进湖里,看着锦鲤围过来,笑得眉眼弯弯。我站在她身后,替她挡着挤过来的游客,看着她开心的模样,觉得这几日的清闲,比谈成几单大生意还要舒心。

从三潭印月出来,游船往雷峰塔方向去,午后的阳光渐渐烈了些,淑芬拿出遮阳伞,撑在我和她的头顶,两人挨着走在堤岸上,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雷峰塔新修过,比旧塔更气派,登塔的台阶不算陡,淑芬走得慢,我便陪着她,一步一步往上走。登到塔顶,西湖的全景便尽收眼底,湖面像一块碧绿的翡翠,苏堤、白堤像两条丝带,绕着湖面,远处的山峦层峦叠嶂,杭城的建筑错落有致,尽收眼底。淑芬靠在塔顶的栏杆上,惊叹道:“站在这里看西湖,比在又递过一瓶水:“慢点看,别累着。”她接过水,喝了一口,转头看我,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从雷峰塔下来,便去了花港观鱼,园内的牡丹开得正好,姹紫嫣红,锦鲤在池子里游来游去,色彩斑斓。淑芬蹲在池边,看了许久的鱼,我便站在她身后,替她挡着阳光,偶尔有风吹过,吹起她的碎发,我便抬手替她捋到耳后,她愣了一瞬,抬头看我,脸颊微红,却没有躲开。园里的游客不少,大多是情侣,手牵着手,低声说着情话,我看着淑芬的眼睛,心里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情愫,这些年,我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林薇的热情似火,晓棠的乖巧懂事,却都不及淑芬的细水长流,她懂我的辛苦,知我的难处,陪我走过最难的日子,却从来没有奢求过什么,我竟一直忽略了,身边这个姑娘,早已在我心里,占了一席之地。

傍晚时分,跟着团里去了柳浪闻莺,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柳树上,风吹过,柳丝摇曳,像千万只黄莺在枝头飞舞,偶尔有鸟鸣声传来,清脆悦耳。淑芬坐在柳荫下的石凳上,靠在我的肩头,轻声说:“哥,今天过得真开心,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我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道:“那就多放松几天,等玩够了,再回去忙生意。”她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就那样靠在我的肩头,听着风吹柳丝的声音,听着湖面的游船声,听着远处的鸟鸣声,时光仿佛慢了下来,慢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晚上,陈导带着我们去了河坊街,这是杭城的老巷,古色古香的建筑,青石板路,两旁是各种各样的小店,卖着杭城的特色小吃和手工艺品。淑芬像个好奇的孩子,拉着我逛遍了每一家小店,买了桂花糕、定胜糕、葱包烩,又买了一把丝绸的扇子,一个木雕的小摆件,说是要带回去给档口的伙计们当伴手礼。我跟在她身后,替她拎着东西,她走到一家卖西湖藕粉的小店,停下脚步,给我买了一碗藕粉,又给自己买了一碗,坐在小店的桌边,慢慢吃着。藕粉软糯香甜,带着桂花的味道,淑芬吃了一口,眼睛一亮:“哥,这藕粉真好吃,比我们深圳卖的好吃多了。”我笑着说:“那便多吃点,不够再买。”

逛到夜深,河坊街的人渐渐少了,我和淑芬跟着团里的大巴回了饭店,两人走在饭店的走廊里,她手里拎着满满的伴手礼,我替她拎着剩下的,走进房门后,放下东西,她转头看我:“哥,今天谢谢你,陪我逛了一天,还替我拎了这么多东西。”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难得出来玩,开心就好。”她抿着嘴笑,伸手替我理了理皱了的衣领,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我的脖颈,微凉的触感,让我心头一颤。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忙收回手,低头道:“那我先去洗澡了,哥你先坐一下喝杯茶,等她冲完凉我便也去冲凉了一下,冲完凉出来她已躺在床上了。她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然后叫了我一声:哥。我问:什么事?

她摇摇头说:我就想叫你一声。

我站在床前,愣了许久,才俯下身亲了一下她。她马上迎了上来吻住了我的唇,此时我脑海里全是她的样子,她的笑,她的眉眼,她靠在我肩头的温柔,她指尖划过我脖颈的微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带着一丝悸动。我们便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第二天的行程,是去灵隐寺和飞来峰,再到龙井村品茶,傍晚去西溪湿地。一早,天便飘起了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车窗上,晕开一层水雾,杭城的山山水水,在雨雾里更添了几分婉约。陈导说,雨天游灵隐寺,更有味道,灵隐寺藏在深山里,雨雾缭绕,像仙境一般。

大巴开到灵隐寺门口,雨势小了些,淑芬撑着伞,挽着我的胳膊,走进了灵隐寺的山门。山门内古木参天,香樟、银杏长得枝繁叶茂,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草木的清香。灵隐寺的香火很旺,来自各地的香客络绎不绝,都拿着香,虔诚地许愿。淑芬也买了一把香,跟着香客们,一步一步走到大殿前,点燃香,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许愿。我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雨珠,心里想着,她许的是什么愿,是愿工作室的生意越来越好,还是愿身边的人平安顺遂,亦或是,有什么属于自己的小小心愿。

她许完愿,睁开眼睛,转头看我,笑着说:“哥,你怎么不许愿?”我道:“我没什么心愿,只求身边的人都平安,生意顺顺利利就好。”她抿着嘴笑:“那我替你多许了一个,愿哥以后事事顺心,不再那么辛苦。”我的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姑娘。”